“我不是來求你救我的。”
虞枝耐人尋味地頓了兩秒,忽地伸手拽住他的衣角,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紅著眼眶,仰頭看他,眼底帶著一絲決絕的倔強:“我是來和你簽對賭協議的。”
聽見“對賭協議”四字,宋止贏臉上笑意褪去,眼瞼垂下,眼神猶如陰冷的蛇一般自下而上掃視她。
果然是帶有目的的接近他。
不過……
沒想到她膽子竟然這麼大,敢和他提出簽對賭協議。
這倒是勾起了他一絲興趣。
宋止贏饒有興致地挑眉,微微附身逼近她:“你知不知道對賭協議是什麼意思?”
少年高大的身影投下,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的嘴角帶笑,無辜的狗狗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隻有審視和冰冷。
虞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宋止贏盯了她片刻,輕嗤一聲,直起身,眼底興味散去:“我可不跟什麼都不知道的蠢貨簽對賭協議,而且……”
“我不覺得你身上有什麼價值是值得我賭的。”
說完,他抬腿就要走。
剛走出一步,身後衣擺忽地被一股力道抓住。
他腳步一頓,扭過頭,看了眼她抓著自己的那隻手。
虞枝似察覺到他鋒利的視線,手微微一顫,但還是倔強地抓著他的衣角不肯放。
“我可以讓謝時妄缺席寧寧不溫柔下個月的公會戰。”
宋止贏眸子眯起,目光忽地變得危險而冷冽,宛如一隻露出獠牙的猛獸已經咬上她的脖頸,隻微微一用力就能將她的脖子咬斷。
“你倒是調查得清楚。”
虞枝抿著唇,沒有回答,她收起了那份顫顫巍巍,似乎連同之前那份乖覺都是他的錯覺。
“那你賭嗎?”
她向來主張對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人設。
謝時妄喜歡堅強小白花那套可不代表宋止贏也吃這套。
經過她上一世的觀察,比起單純的蠢貨,他更喜歡看著單純,但又有點自己小心機的女生。
果不其然,宋止贏眼底消散的那抹興味再次浮現,似乎對她身上突然表現出的一絲反差多了興趣。
“你確定?”
他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知不知道賭輸了的下場?”
虞枝肩膀一顫,搖了搖頭。
宋止贏低笑一聲,摸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
電話對麵很快接起:“宋哥。”
宋止贏頂了頂腮幫,斜斜掃了眼乖乖低頭站在他旁邊的女生:“把那人帶過來。”
電話那頭一頓:“好。”
掛了電話,宋止贏轉身朝花房裡走了進去:“進來。”
虞枝低垂的眸子閃過一抹獵手看著獵物慢慢靠近陷阱時的沉穩和耐心。
而後抬腿跟上。
宋止贏坐回了桌子旁,繼續拿起財經雜誌喝下午茶,餘光卻在打量那個乖乖站在他身邊的女生。
低著腦袋看上去乖得不行,可剛剛有那麼一瞬間,竟讓他感覺到自己才是被狩獵的獵物的感覺。
下一秒,他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這怎麼可能?
區區一個F級生哪來的膽量算計他?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