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萱顯然還沒讀懂這詭異的沉默,她隻看到奶奶一直盯著林未眠看。
還以為是老人家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頭氣著了。
她心頭一喜,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表現機會,既能踩死林未眠,又能討好奶奶。
於是,這位被寵壞的大小姐幾步跨上前,指著林未眠的鼻子,聲音尖銳
“奶奶!您彆被這女人的樣子騙了!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剛才她不僅動手打傷了我們家的保鏢,還死不悔改,穿著這種劣質的地攤貨來侮辱您的壽宴!我這就讓人把她扔出去,免得臟了您的眼——”
“閉嘴!”
一聲厲喝,猛地打斷了陸明萱的喋喋不休。
陸明萱僵在原地張著嘴,一臉的難以置信。
奶奶竟然為了一個外人吼她?
“奶、奶奶?”
陸老夫人顫巍巍地伸出手,手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
似乎想去觸碰那塊玉墜,卻又像是怕觸碎了什麼易碎的夢境。
最終隻是指尖微顫,隔著虛空指了指。
“你……”
“孩子,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東西……你是從哪兒來的?”
林未眠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那枚貼著肌膚的玉墜,觸手生溫。
這塊玉,陪她熬過了在林家受儘白眼的歲月,是她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亮。
再抬眼時,林未眠眼底的冰霜似乎消融了些許。
她迎著陸老夫人的視線,不卑不亢,聲音清冷而篤定: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簡單的幾個字,讓老夫人的身形猛地一晃,臉色瞬間煞白。
若不是身後的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恐怕早已站立不穩。
“遺物……母親……”
陸老夫人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紅了,渾濁的淚光在眼底閃爍。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激動。
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那你母親……她叫什麼名字?你……你又叫什麼?”
這一刻,整個宴會廳的人雖然不明所以。
但都能感覺到,有什麼驚天的大秘密即將被揭開。
林未眠看著老人充滿希冀與恐懼的眼睛。
心中某種猜測終於塵埃落定。
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緩緩將那枚玉墜從領口完全拉了出來,展示在眾人麵前。
在那看似樸拙的玉墜背麵,赫然刻著兩個極小的、古篆體的字。
“我的名字叫林未眠。”
她真假參半的說道。
“至於我母親的大名,因為記憶久遠我已經記不得了,但我記得母親說過,這塊玉是她娘家傳下來的,上麵刻著她的小名。”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目光直視陸老夫人,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
“容容。”
這兩個字,或許對彆人很陌生。
但對於陸家的人,尤其是對於陸老夫人來說,這兩個字,就是她心頭這二十年來最深的痛,是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
虞晚容。
陸家已故的小兒媳,那個溫婉如水、才華橫溢的女子。
那個陸老夫人最疼愛、甚至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的兒媳婦!
當年小兒子陸華揚與兒媳虞晚容遭遇意外,雙雙殞命。
而他們唯一的女兒,那個剛滿5歲的小孫女,也在那場混亂中不知所蹤。
整整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