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給你一枚金幣,去給大家儲備點吃的……”
“我去準備一下,有段時間沒接單了,最近鎮上有錢人家孩子,咋低調了這麼多,不到處惹事了?難道被我打怕了?”莫凡自言自語,想到這一單之後,自己錢就攢夠了,心情立馬好起來。
流浪巷,是七爵鎮一個特彆的地方——
七爵鎮地處月國邊境,與北邊青蒼國接壤,西邊是一片連綿荒山,西北方向有一片凶獸聚集的森林。
凶獸是爵跡大陸上非常凶猛的存在,經常襲擊森林一帶的村莊,導致許多人失去家園,流離失所。
所以,七爵鎮每年都有周邊流浪而來的難民,其中,偶爾也有一兩個孩子。
那些成人難民來到七爵鎮,一般可以找個體力活,修修四周防禦凶獸的城牆,能維持生計。
而那些流浪兒,因為弱小,根本無法養活自己,靠著乞討和施舍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然後在等待中慢慢死去,直到四年前……
四年前。
鎮上多了一個流浪兒,瘦弱黝黑,看起來隻有八九歲,但力氣挺大。
他就是莫凡。
莫凡的出現很快成為所有流浪兒的頭頭,並且帶著一群流浪兒,長期生活在七爵鎮北邊廢棄的老木巷一帶。
後來這個巷子,就被鎮守改為流浪巷。
一群流浪兒想要活下去,不容易!
為此,莫凡經常和那些有錢人的孩子打架,搶點食物吃,漸漸的沒人打得過他,憑借力氣,他可以輕鬆打倒和自己一般大的孩子。
後來,那些被打的孩子家長來找他,去發現即便成人的力氣,也打不過莫凡。
他們知道莫凡肯定是凡俗武者,尋常人是打不過的,想想隻是孩子之間的小爭執,也就沒繼續糾纏下去。
久而久之,莫凡的名聲漸漸大了起來。
一次偶然,有個被他揍過的孩子過來找他,給了莫凡一枚金幣,讓他去教訓另一個孩子。
一枚金幣,可以足夠這群流浪兒吃一個月了。
莫凡同意了去打架,對他來說,這是天上掉餡餅。
後來,流浪兒自行組建了一個幫派,叫代打幫。
幫主就是莫凡。
……
巷子口。
莫凡剛準備走回去,轉頭看了一眼,圍著一枚金幣傻笑的這群孩子,問道“對了三黑,你飛哥呢?怎麼一大早沒看到他?”
“不知道啊,飛哥昨晚就沒看到他……”
莫凡皺了皺眉頭,昨晚他也確實沒有看到。
飛哥,名叫葉飛,原本是青蒼國邊境一個村莊的孩童,三年前,一隻強大的凶獸襲毀村莊,他一路流浪到七爵鎮,莫凡收留他進入流浪巷。因為聰明,身板敏捷,他很快成了流浪巷代打幫副幫主,僅次於莫凡。外形清秀俊美,鎮上不少有錢人家的小姑娘都偷偷過來瞧他,對他有好感。
他是莫凡的好兄弟,兩人一起,和這幫孩子,生活在七爵鎮,有活乾活,有架打架,然後吹吹牛。
日子簡單,溫情。
一群饑寒的人,抱團取暖。
莫凡有些擔心,於是來到隔壁新柳巷一間屋子,一個青衫人,坐在門口喝酒,看著走過來的莫凡,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如沐春風。
“酒鬼大叔,看到葉飛沒有?”
大概三年前,這個愛喝酒的青衫人來到七爵鎮,住在流浪巷旁邊的新柳巷。經常出錢讓莫凡幫忙去鎮東鋪子打酒,喜歡講故事,講七爵鎮以外的故事。
關於爵跡大陸,關於修爵……
莫凡稱他為酒鬼大叔。
青衫人搖頭,道“沒有。”
莫凡說了句謝謝,就沒再打擾,尋常總要纏著大叔講故事,今天卻沒心情。
沿著新柳巷,往前走,敲開了末尾一戶人家。
“胖嬸,你有看到葉飛沒有?”
開門的是一個胖胖的婦女。
“葉飛那小子嗎?今天沒看到,昨天我去東邊,路過鎮守府,好像有看到那小子在那邊張望……估摸著又在給你打聽修爵的事情。”胖嬸道,“我說凡小子,你整天聽那個酒鬼說故事,想著修爵,我看你都快入迷了……”
胖嬸歎了口氣,道“要我說你啊,這麼一身力氣,不去做做工,成天瞎捉摸什麼修爵?那是你能想的事嗎?我聽說啊,修爵要花很多很多錢,還要有鎮守大人推薦什麼的,才有資格,可沒你想的那般容易。聽我的,準沒錯。”
莫凡點點頭,沒有解釋,早已習慣胖嬸的嘮叨勁,笑道“我知道啦,我去那邊問問……”
轉身往鎮守府方向走去。
胖嬸在身後有些著急地喊道“凡小子,我看你善良,我家小七子又喜歡你,帶著一幫流浪兒不容易,好好討生活,彆想那些有的沒的。”
“哪怕去當個城牆守衛也好啊……”
“聽到沒……”
漸漸走遠的莫凡背對著胖嬸,抬起手臂,揮了揮道“我知道啦,謝謝胖嬸!”
修爵很難?
莫凡何嘗不清楚,但是他不一樣。
三年前,七爵鎮出現了一場罕見的雷暴,電閃雷鳴,連綿千裡,天空好像要撕裂一般,後來,天空陰沉而壓抑,鎮子上的百姓都躲在屋子裡不敢出門。
那天,莫凡剛做完工,淋著大雨回家。
一塊從天而降的白色石頭,砸中了他,自那以後,原本力氣就不小的他,每天力氣都持續變大,越來越大,他發現自己有了一個神奇的內視能力,能看到腦海中出現了一塊殘缺的白色石頭,看見身體的穴脈走勢。
他不知道是好是壞,也是自那以後,他的生活漸漸好過一些,憑借著大力氣,沒有孩子打得過他,並且他經常開始做那個奇怪的夢。
後來,聽新柳巷的青衫大叔來了,經常跟他說很多爵跡大陸上神奇的故事,那些修爵的故事。
莫凡心中渴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