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眼眶都開始酸澀,也不肯眨一下眼睛。
她喜歡的人啊,
世界上最好的人。
染白彎了彎櫻色唇角,眸底是暗沉的一片,幾乎能溢出來黑霧,她慢慢牽起少年的手,溫度很冰涼,像是冰雪天中的冰塊,寒氣十足。
但是她卻絲毫不介意,就那麼牽著他的手,抱著少年,抱著……一具屍體。
窗外的夜色已經黑了下來,深的有些發沉。
染白湊上去,輕吻了吻少年泛白的唇角,然後有些溫柔的詭異,語氣也是很輕的“晚安,阿靳。”
這像是無數個日日夜夜中最平常的一個夜晚,再普通不過的一聲晚安。
封落“……”
臥槽!
變態啊!
誰家特麼的抱著一個屍體……睡覺?!!
封落想了想,沉默了。
這還是它家的宿主。
……服氣。
第二天,
當安爾敲門進來,看到獨自一人坐在桌麵前的染白時,好像就隱約明白了什麼。
“染小姐……”安爾頭一次感覺自己可能有些短路,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彆吵醒他。”染白偏了下眸,露出了一個溫和詭譎的笑,語氣卻很輕“他睡著了。”
安爾沉默了下來。
它已經感覺不到司靳的呼吸了。
也就是說……
它的主人,那位司先生,就像是無數劇本上說的一樣,已經死了。
關於司靳離開的這件事情,
染白一直表現得特彆平靜,平靜的甚至如同根本沒有愛過司靳一樣。
除了……
她始終和一個屍體共處一室以外。
就連自己的朋友突然死了,應該也會感覺悲傷。
但是……
對於宿主來講,她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就隻有一個司靳,可是現在她唯一擁有的離開了,卻表現的如此平靜,封落莫名的感覺一陣心寒。
顧鬱來到彆墅的時候,其實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被那個孤僻冷絕,神秘漠然的天才少年賠了命也深愛到了骨子中的少女。
她一身紅衣,像是染了血,長長的黑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後,側顏精致絕美,渾身的氣息透著三分妖涼。
那雙血紅色的眼瞳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冷淡又漠然。
那一舉一動,都沾染著靡麗到極致的邪佞和頹唐。
沒有人能走進她的世界,也沒有人能夠真正的理解她,相信她,更沒有人能陪在她的身邊。
像是一隻幼小的孤狼,孤獨而落寞,慵懶又倦怠。
和這大千繁華世界,格格不入。
“司靳他……”顧鬱突然之間好像明白了那個對誰都一副冷漠模樣的少年為什麼會喜歡這個人了,他輕輕滾動了下喉嚨,艱難地開口。
“怎麼。”染白漫不經心的開口,櫻色唇角還勾著一抹笑意,“你要搶走他嗎?”
顧鬱“……”
顧鬱感覺有點壓力山大,聽安爾說,麵前這個少女簡直就跟瘋了一樣,和一個……屍體待在一起!共處一室!
“他已經死了。”顧鬱沉默了一會兒,“你也該放下了。”
關於司靳的問題……其實顧鬱就算是想要插手也插手不了,畢竟司靳在離開前,已經跟他們說過。
生前死後,
他都是染白一個人的。
所有的事情隻有少女獨自處理就好。
這算是遺囑吧。
顧鬱想。
“他沒死。”染白很輕的歪了下頭,笑了,冰涼指尖抵著自己心口,一字一頓“他活在我心裡。一直活著。”
顧鬱“……”
一個兩個都瘋了!
最後顧鬱離開的時候,還有些無可奈何,畢竟那個少女的一舉一動,都帶著魔怔和執拗的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