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一聽就知道是跟誰學的。
除了江予言就沒有第二個人會這樣。
果然。
染白打開手機的時候,可以看得到微信在十分鐘前來了一道消息,上麵的備注是江予言。
那是一條十秒鐘的語音。
染白瑩白指尖落在屏幕上,隔了一厘米的距離,在停頓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點開聽。
低磁清透的聲線隔著網絡響起,多了幾分失真感,可每一個字卻又格外蠱惑而性感,還有幾分溫柔的意味,就如同今夜皎潔的明月,那微醺的月色般。
“我家小姐姐,晚安。晚、安。”
就這樣慢條斯理的一句話,所縈繞的每一個字皆落在了心間上,仿佛扣著心弦在旋轉著悅耳的旋律,蠱惑人心。
是可以令人耳尖發熱的聲音。
特彆蘇。
那隻鸚鵡在聽到了很熟悉很熟悉的聲音之後,直接激動了起來,使勁撞著籠子費力的擠著小腦袋往外瞅,興奮的喊“江予言!江予言!”
可是它看了好久好久也沒有看到少年的影子,又有些蔫兒吧唧的,語氣也低了很多“晚安,晚安。”
染白聽著那一條語音,又聽著鸚鵡的話。
麵無表情的想,
果然,
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寵物。
染白感覺這樣不太好,是任由著這樣的發展,總讓她覺得不太好。
她不喜歡無法控製的事物。
一切都應該扼殺在搖籃中。
所以在這一天之後,
染白就再也沒有點開過微信新出來的消息,一條又一條消息的疊加,她也從來沒有看過。
隻是在每一天,
染白還是可以聽得到一隻鸚鵡跟她說早安,跟她說中午好,又跟她說晚安。
也一如既往的可以每天收得到一束花。
隻不過是看不到那個少年。
就這樣。
看起來沒什麼變化的平平靜靜。
今年的冬天較往常比起來可以稱得上是格外的冷,而且大雪下的也不少,北風一吹,凜冽刺骨的。
這樣的天氣,
對染白的身體就更不友好了。
算上這一次,
已經是染白第三次進醫院了。
女孩子很淡漠的靠在病床上,精致眉眼微垂,斂著冷然的情緒,臉色很蒼白,是不正常的病態白,連唇色也是淡的。
她一隻手垂在身側,正在打著針,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的弧度略微凸出,而另一隻手那纖細的黛青色的血管是發青的,清晰可見殘留著的明顯針孔。
這個樣子,很脆弱,卻仍舊給人一種不近人情的冰冷感
染白作為這一具身體的主人,是最可以清除感覺到一切變化的。
死亡逼近的感覺。
沒有什麼值得怕的。
因為死亡從來不是結束。
現在的一切事情也進入了收尾的階段,染白盯了盯手背上的針,平聲問“時醫生,我還有多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