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白起身,走到一旁,淡淡接通了電話。
許淮安開門見山“你現在和柒昀在一起?”
“嗯。”
“那行,我過去找你。”
簡短的對話結束之後,柒昀可以計算出電話對麵的人是誰,他神情淡冷,一如既往的內斂。
“他十分鐘之後會到,先去餐廳。”
柒昀說的確實沒問題,
許淮安開車趕過來,等到了基地直接去餐廳的時候正好可以看得到那距離最近的一桌無比熟悉的兩個人。
“嘖。”許淮安笑了一聲,慵懶懶的散漫,漫不經意的很,半開玩笑的語氣“不等我。”
他隨意從旁邊抽出來一個餐盤,打好菜之後將餐盤放在桌麵上,隨後仔仔細細的盯著對麵的女孩。
最後痞裡痞氣的得出了一個結論,“還行,柒長官這方麵靠譜。”
許淮安在來之前已經了解過了,現在也不算是太意外,他撐著精致下巴“你這一出去就出事……是個什麼運氣?”
“問我?”染白微微一笑,“我怎麼知道。”
許淮安歎了口氣。
染白背靠著椅背,一截如雪皓腕輕輕搭在了餐桌上,靜靜看著柒昀。
這個時間點,
餐廳中來用餐的人陸續多了起來,氣氛也變得熱鬨。
染白是坐在最靠外道的位置上,左側是柒昀,右側就是空出來的一條道,來回走過去的人不停,偶爾會擦過女孩垂在身側的衣角。
年輕長官修長手指不輕不重的扣了兩下桌麵。
染白聽著扣敲的聲音,微側著臉,略顯溫和慵懶“嗯?”
柒昀薄唇輕啟,聲線清冽低沉的悅耳,就是冷的過分,但勝在音質好聽,語氣很淡的“換下位置。”
染白慢吞吞的看了一眼,在停頓了兩秒之後,沒什麼意見的將餐盤往柒昀的方向一推,因為這樣的動作,手指無意間擦過了青年的衣袖,隱約觸碰到腕間肌膚,不過一瞬間,觸感冰涼,沒有溫度。
在做完這一個動作之後,染白很自然的收回了手,直起身來,斯文淡雅的很“過去。”
長官身形在那一刻停頓了少頃,墨色碎發落在青年前額,纖長眼睫半投落下細碎剪影,線條高挺筆直的鼻梁下色澤若花瓣般的薄唇抿成平直而冷硬的弧度,側顏半籠在黃昏的光線中,是棱角分明的深邃和近乎失真感的俊美,極致精致的不似真人。
很像是一件冰冷的完美的藝術品。
手腕被觸碰到的地方很小,可溫度卻灼燙。
下意識的讓柒昀動作靜止下來,黃昏的淺薄的光線透過了窗揉碎傾灑,襯著青年如同一副孤高冷情的畫卷。
隱隱有種程序化的機械感。
不過瞬息。
恢複了正常。
見青年沒反應,染白不溫不淡的叫了一句名字“柒昀?”
長官突地起身,頎長身影輕而易舉的籠罩住還站在身側的女孩,淡香縈繞,因為餐桌空間的大小問題,他們離的很近。
尤其是在擦肩而過的那一刹那。
染白稍微偏眸就可以看得到青年冷峻立體的側顏,線條乾淨分明,神明也似。
她很清晰的聞得到青年身上乾淨好聞的淡香,清冽透徹如冰雪,無聲的蠱惑人心。
女孩的肩微微擦過年輕長官質感冷硬輝煌的臂徽。
兩人換了位置。
現在是染白在裡側,而柒昀在外。
柒昀神情看起來淡冷,目光放的很空,眸中是空無萬物的死寂機械感,那一抹藍愈發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