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寧予安,懶洋洋的坐在旁邊,半開玩笑的語氣“能讓人魂牽夢繞是嗎?”
“……”
蘇愔思笑著聽著兄妹間的對話,唇角勾著的淺笑是恰到好處的弧度。
“熙昭長公主派人送來了水晶糕,你們嘗嘗吧。”
寧梏之看向了寧予安。
寧予安眨了下眼。
窗外陽光明媚,正是梨花香,輕風卷起一片潔白的梨花花瓣飄舞在空中。
…
是夜,
夢浮生。
染白來了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因為錦堯,老鴉也十分熟悉了,每逢公主的時候笑意都是最燦爛的,仿佛能開出一朵花來。
畢竟錦堯那個性子竟然會不拒絕見客,還和公主走得這麼近,攀上了高枝對他們夢浮生隻有好處沒有壞處,老鴉當然是樂意的。
眼下看著慵懶淩厲的紅衣身影,老鴉殷勤地說道“殿下您來了,我這就去讓人告訴公子。”
“不用。”染白淡淡拒絕了,向前走去,“本殿直接找他,不需要通報。”
老鴉很有眼力見,點了點頭,就退開了。
染白推門進去的時候,最先聽到的便是悠揚悅耳的琴聲,清冽意切。
她挑了下眉梢,也沒有打擾,自然而然的坐在梨花木椅上,靜靜聽著古琴聲,目光淡然的落在那雪衣墨發,風光霽月的少年琴師身上。
琴曲終。
錦堯動作停頓了下,對公主彎了下那雙清冷漂亮的眼瞳,“殿下。”
染白微微頷首,看著少年走過來,她垂了下眸,指尖輕輕在桌麵上敲了敲,桌麵上放置著一幅畫,是她剛剛帶過來的,公主語氣漫不經心“送你個東西。”
少年長睫微垂,視線落下來,修長白皙的手指執起那幅畫,於指尖輕動間展開。
是月夜的梨花,悠遠淡雅的意境。
“謝謝殿下。”少年勾起纖薄唇角,清淺的笑意仿佛深潭瀲灩的那一瞬間,他珍視的放下了畫,單手撐著桌麵一側吻了吻公主的唇,吻意溫柔而繾綣,自唇齒輾轉間溢出來的聲線微微模糊“我很喜歡。”
眼前那張放大了的絕美容顏倒影在視線中,染白看著少年琴師,嗯了一聲,指尖勾住少年衣領主動吻他。
那是梨月念。
畫是好畫,自然應該送給懂畫惜畫之人。
尤其是錦堯素來鐘情梨花。
不多不少,剛好合適。
“公子。”良久,公主漫不經心的說“你既是本殿的人,自然也是公主府的人。”
她輕描淡寫“以後這夢浮生,不必回了。”
少年琴師低聲喃喃,看起來聽話的不可思議“錦堯全憑公主定奪。”
錦堯這一生都是您的了。
所以。
彆不要我。
“殿下,您想聽戲嗎。”少年白衣如流雲,輕輕抵著公主纏綿親吻的時候帶出一抹清冷的矜貴,直起身的時候唇色瀲灩,似是氤氳了玫瑰花汁般,落下的聲音清冽微啞,卻更蠱惑。
那是上次染白帶錦堯從丞相府出來夜逛戲樓時候的事情了,其實隻是一件小事,染白並沒有放在心上,沒想到錦堯還記著。
公主沒拒絕,隻說好。
錦堯眉目微彎“那我給殿下唱。”
他會唱戲,但是從來沒有人知道。
因為他從不在人前唱戲。
戲裡戲終,是屬於他一個人的世界。
公主是唯一,亦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