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死。
為什麼要讓其他人死……
她恨啊。
她好恨。
胸腔中翻滾著的恨意如同滔滔江水,洶洶烈火,將她整個人燃為灰燼,痛不欲生。
少年在殺死秋姨後,毫不留情的收回了手,冷漠護在馮悠悠旁邊。
梁均尚趕過來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那是梁均尚時隔三月之久,再一次見到彥白。
他從那個跪在地上的姑娘身上,幾乎找不到曾經一點大家閨秀的影子,絕望、仇恨將她擊垮,粉身碎骨。
她的骨頭在一寸寸被人打碎。
梁均尚身形頓住,心中刺痛連綿。
馮悠悠看到梁均尚過來,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驚慌,率先哭著控訴“均尚哥哥,這個秋舫想帶彥白逃跑,還想動手殺我,幸好有十五。”
彥白沒有說話,麻木無神。
梁均尚一步步走過去,一言不發的抱起了彥白,懷中的人瘦弱似小貓,已經纖細到讓人心疼的程度。
彥白再一次見到梁均尚,眼中除了刻骨的恨,空無一物。
她發瘋的狠狠咬上他。
梁均尚也任由彥白發泄。
彥白隻恨手中沒有刀,不能要了梁均尚的命。
她低低哼起歌喉,粗糙嘶啞的音節緩緩流出,怪誕難聽,聲聲催人淚。
絕音閣最大的武器不是音譜,不是樂器,是嗓子。
隻要還能說出話,隻要還能唱歌,就能利用歌聲殺人於無形。
彥白恨自己學藝不精。
武功不濟的人,比如馮悠悠,痛苦跪在地上,十五護住她,看向彥白的目光中滿是殺意。
梁均尚迫於不得已,親手毀了彥白的嗓子,讓彥白再也發不出一個音節,隻有這樣,才能讓彥白徹底沒有反抗之力。
梁均尚心中又恨又悔,既心疼也厭惡,他開始小心翼翼的對彥白,對方卻永遠用一種譏諷冷漠的目光看他。
彥白日日夜夜被梁均尚囚禁在身邊。
他說他喜歡她。
彥白聽起來隻覺得悲哀又好笑。
彥白第二次逃的時候,為了不讓人認出她來,她親手拿著匕首毀了自己的臉,直到血肉模糊,傷疤猙獰。
她想這樣也好。
沒有了這張臉,梁均尚也不會再對她感興趣。
她還是沒能逃出去,在最後關頭被梁均尚抓了回去了。
梁均尚看到彥白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時,十分心痛,怒聲讓彥白聽話,又哀求她乖一點。
彥白嗓子毀了,無法說話,隻能用一種諷刺的眼神看著梁均尚。
後來,
在第三次逃的時候,彥白趁著梁均尚因為坤明山之事外出,終於逃了出去。
彥白逃出去後,幸運被一位獵戶所救,撿回來一條命。
重見天日,一年之久再次看到陽光,彥白竟本能的有些畏懼。
她毀了容,又毀了嗓子,不能說話,是個啞女。
獵戶見她可憐,教她打獵。
彥白卻不願這樣過一生,她心中藏著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