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河記!
煙霧化的飛劍疾馳而過,沒多久就到了北王莊宏法所在的黑州。
黑州處於極寒地帶,常年被冰雪覆蓋,少有幾個地方有綠色農作物。
而北王莊宏法就在一個有農作物的地方安了家,這個地方之所以能種植作物,還是因為莊宏法在這裡構建的小型烈日法陣,使這裡的一畝三分地氣候無限接近於江南州。
三人到的時候,莊宏法正在放牛,騎在牛背上,悠然自在的唱著歌。隻是那完全走形的音符,竟然讓海老都覺得難受。輕河更是直接封閉了自己的聽覺。
泠音在一邊有點想落淚的衝動,她實在是從來沒聽過這麼難聽的魔音。
看到三人站在自己門前,莊宏法趕忙架著牛已龜速往回趕。
將眾人接待進自己家,莊宏法翻箱倒櫃半天,找出了很多用竹簽子串起來的蔬菜肉類,再拿出一個燒烤架。
“師尊降臨,本該弟子親自接待,奈何還有幾畝地需要鬆土,暫時分身乏術,這是弟子前幾天串起來的,準備晚上就著酒享受,這也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就請師尊體會下凡人的樂趣,弟子去去就回。”說完,莊宏法就扛著鋤頭出去了。
海老攤攤手,他本想拉住莊宏法講明裁決的狀況,速戰速決後再趕往西王處。但這個莊宏法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就聽不到眾人的話。
輕河“。”他原本是想問問莊宏法有沒有雞翅或者雞腿的,現在隻能吃這些令人乏味的牛羊肉了。
泠音目光閃了閃,看向燒烤架,這是她沒有過的經曆。她想上去試試。
海老拿出重華,抽了一口,他無奈的起身,搭起了燒烤架。“就當帶孫子娛樂了。”他在心裡安慰自己。
火騰騰的燃起,海老安靜的烤著食材,看著輕河和泠音大快朵頤。他的目光投過煙霧看的很遠,“有時候想想,老頭子要是一個普通人多好,現在應該就是看著兒孫滿堂,儘享天倫之樂。可惜。”他歎了口氣,抽著煙,他原先是想帶著輕河做個普通人的,奈何造化弄人,這臭小子竟然想當修士,搞得自己這一把年紀還得在江湖上拋頭露麵。
“哎呀,好香啊。”一個大咧咧的聲音打斷了海老的思緒。原來是莊宏法已經鬆完土回來了,他也拿起幾串食材站在海老邊上烤了起來。
莊宏法“海老,你不用說,我知道我這休閒的時光沒剩多久了,我們先享受完這一頓吧。”
海老吐出一個煙圈,微微一笑。
很快,食材就吃完了。輕河向莊宏法說明了裁決的狀況,聽到白解隕落,他也是立刻摘下了頭上的草帽,散仙巔峰的氣場直接掀開了屋頂,嚇的周圍為數不多的幾戶人家趕忙關好門窗,縮在屋子裡瑟瑟發抖。他們沒想到天天跟他們談笑風生,宣傳道法的老莊竟然是個陸地神仙。
莊宏法臉很紅,紅到了耳朵跟,那是氣的,那再次拿起鋤頭,好在有過謝俊通的例子,海老直接將莊宏法按在地上。
海老再吐出一口煙圈“你先去冀州集合,我們去找西王。”
說完,帶著輕河他們直接往晉州去了。這次黑州之行,讓海老稍微燃起了鬥誌,他已經想好等解決了荒蕪之後就竭力撮合輕河跟泠音。
莊宏法立在小屋門口,竭力的平複自己內心的憤怒,他收起燒烤架,鎖好門。然後到菜地上方,布置上時光法陣,讓菜地的時間凍結,最後。他輕輕撫摸著牛頭“夥計,俺倆要出去保衛世界了。”
牛眨眨眼睛,甩了一下尾巴,然後發出驚天動地一聲“哞”,體型變大了兩倍,尾巴上也被烈火覆蓋,兩隻牛角變成琉璃般的質地。頭上生出一個火紋,渾身上下的皮毛都有火光浮動。
這是莊宏法偶然結實的一隻妖獸——火雲牛,厭倦了鬥爭的兩人隱居於此,或者平凡的日子。
莊宏法背著鋤頭騎上了火雲牛,這是他的夥伴,莊宏法稱它為“阿火”。
夕陽下,一人一牛消失在雪原地平線。
九州國首都,皇城金頂。九州帝王軒轅定一高坐龍椅,他手中拿著一個奏折,睥睨著殿中的群臣。
一個紅色官服的中年人從隊列裡站了出來“陛下,修士榜中的強者已經按照旨意集結完畢。”
軒轅定一抬起眼“哦?各榜集結情況如何?”
紅色官服中年人叫做李校維,是九州國兵部總司。隻見他緩緩報出一串數字“本次集結,散仙級強者七名,大乘級四十二名,洞虛境二百七十三名,合體境七百五十一名。”
軒轅定一點點頭“跟朕預想的差不多。”隨即他看向身後。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紮著長長馬尾辮,整張臉都覆蓋在麵具中的人抱著一把黑劍走了出來。
軒轅定一看著下方的群臣“本次行動,代號為破荒。由孤作為總指揮,集結的修士大軍分為七軍,分彆由七位散仙指揮。眾愛卿,可有附議?”他抬起頭,睥睨著底下的群臣。
大殿中鴉鵲無聲,尤其是聽到總指揮的名字後,有幾位想附議的都趕緊往隊列中微微縮了縮。
孤,傳說中的大內第一高手。跟軒轅帝一塊長大,兩人自小一同訓練,一起吃飯,一起睡覺,直到十二歲時才分居。
根據流傳最廣的傳聞,孤全名軒轅孤,是軒轅帝的親哥哥,不同於彆的皇室紛爭不斷,這個哥哥打小就疼愛自己的弟弟。所以他努力修煉,隻為了輔佐軒轅定一,從沒想過自己登上大寶。
孤,又稱“詭劍”,傳世榜強者,他懷中抱著的那把劍和他同名,也叫孤,在仙劍榜上排名第二。此人劍氣詭譎,出劍劍路難尋;就算是傳世強者也不願對上他。
他就這樣抱著劍,一步步的從軒轅定一身後往大殿外走去。儘管他沒放出一絲氣息,全場大臣鴉雀無聲,有特彆想法的幾位已經感覺腿軟的難以支撐身體。
黑龍,他很想會會,“敢對弟弟造成威脅或者麻煩的人,殺無赦!”他在心裡想著,加快了身法,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