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蛟龍麵板!
江風吹動著沐小草的青色衣袍,如旗幟一般獵獵作響。
稚嫩的臉龐上滿是嚴肅,村中老人都不由信了幾分,想要前進,村中年輕人卻是搶先幾步,五六個漢子直接把神婆圍了起來。
沒一會兒,神婆便帶上了前不久沐小草的裝備,一捆麻繩,和一個幾十斤重的青石。
神婆從一開始的哀嚎,到後麵的悄無聲息,待到麻繩綁縛,石頭抱在懷中時,已然暈了過去。
滿臉蒼白,把那些跟隨的侍女都嚇的不清。
但眼中還是有一絲羨慕之色。
村民和這些無知的侍女,肯定是相信沐小草的言論,畢竟任何人見到剛剛沉入河底的人,如今完好無損的上來了,不信八分也有五分。
噗通!
水花四濺。
昏迷中的神婆直接被幾位村中青年帶到上次祭祀沐小草的地方,直接將其推入水中,水麵隻留一縷餘波蕩漾。
岸上眾村民皆以為是龍王相請,眼神都羨慕極了,恨不得以身替之。
還有一些人將主意打到沐小草身上,想套近乎。
可見到沐小草那超凡脫俗的眼神後,卻又止步不前。
沐小草看著那些猶猶豫豫想要上前卻不敢的村民,心理都樂開了花,果然龍王爺說的對,隻要板著臉,麵無表情,他們便都會懼她,這就叫狐假虎威。
雖然這個詞聽起來有些不好聽,但是這可是借龍王爺的威呢,沐小草美滋滋的想著,絲毫也沒有搭理村民的心思。
原本沐小草對他們也沒什麼好感,活祭祭品選她也是因為她無父無母好欺負罷了,如果不是沐叔幫她,估計還未等到活祭,她就被趕出村外了。
不過她還是把沐大嬸拉來身邊說著話,以及告訴她,龍王爺答應自己的事情。
不過沐大嬸看自己的眼神也沒有以前親熱了,帶著幾分疏遠與懼怕,以前這個時候都會幫她縷鬢角的,現在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沐小草小臉蛋皺起,她又有些難過了,但很快又開始期待下水後與林慕的再次相見,那點痛苦便也消散了。
小孩子的歡悲來去總是那麼莫名其妙。
水底下的林慕卻開始了他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場戰鬥。
神婆塗氏被丟入水中後,岸上還是昏迷狀態,到了水中後卻是目露精芒,完全不像一個年邁老人,而是一隻狡詐奸猾的老狐狸。
塗氏自己也不明白,為何這次活祭的女孩能夠上岸。
這種情況在她這裡可謂是從所未有的突發事件,她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所以第一次間想到的便是逃跑,但是沐小草並沒有給她這次機會。
見逃跑之事不可為之後,塗氏便聽到沐小草要活祭自己,讓她下去和龍王爺敘舊。
雖然臉色難看,但還不至於閉眼等死,她塗氏在江餘城打下偌大名聲,也不是靠招搖撞騙得來的,她還是有些許實力的,隻不過這次村民勢重,還有隱藏人物按捺不發,神婆也就沒有反抗,任憑他們動手。
她現在唯一的做法也隻能是以不變應萬變了,畢竟,水中也算她的主場。
腦中理著思緒,手上動作卻一點都不慢,麻繩遇水愈發緊密,但塗氏還是很簡單的就掙脫了,隻因為她練過縮骨功,並不是什麼武林秘技,而是她小時候被人販子弄去街頭賣藝,她便需要練縮骨功。
小時候有多辛苦也就不談了,但在後麵的歲月中,縮骨功的確幫了塗氏不少次,而這次水中脫繩也不例外。
這一幕水中自救也被林慕清楚的看見。
原本他想看著神婆淹死,自食惡果。
沒想到這神婆還有這等本事,倒是讓林慕開了開眼界。
但他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看見了神婆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張符籙,水藍色的符紙。
符紙上布滿了扭曲的花紋,以及一些林慕看不懂的字體。
隻見那神婆掀起彩衣,露出那乾癟的腹部,直接將符紙貼於肚臍之上。
神奇的一幕便發生了,一道水藍色光芒於渾濁的河水中顯現,一層光膜自彩衣老婦身體一寸外浮現,河中水流碰到光膜紛紛偏移回轉,光膜內一滴水滴都無。
塗氏有些心疼的低頭看向那張被彩衣覆蓋的符紙,此符名為避水符,是幾年前那次奇遇獲得的十多張符紙之一,可是用一張少一張。
如果問塗氏為何知道符紙用處,全因她小時候曾跟過一名廟祝,也就了解符紙上的文字含義,也正因如此,那次奇遇最後七人也就她一人活下來了。
她能看懂符籙,而同夥卻看不懂,隻當是廢物,讓給了她。於是她用自身生機來代替法力強行驅動金劍符,趁著同伴不備,將那六人全部殺死於山洞當中,也就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雖然那一次的催動符籙用了塗氏的十年生機,她卻一點都不後悔,如果當時不殺,那她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步,從不知名小山村的寡婦,一躍變成如今城主的座上賓。
可惜十多張符籙中,金劍符隻有三張,除了還有一張烈焰符外,其他都是輔助類符籙,避水符,回春符之類。
塗氏也是靠回春符救了幾次達官顯貴的疑難雜症,才開始嶄露頭角。
現在塗氏手中除了一張金劍符和兩張回春符外,就隻剩下兩張避水符了。
避水符貼好後,塗氏也是毫不猶豫,從身後掏出一個褐色陶瓶,倒出一粒血一般顏色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