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敘述雖然簡短，但重點全都包含在了裡麵。
南郊的項目，是兩家公司本來就談好的，之前項目部雖然各執己見，但作為顧西宴的秘書，張秘書知道自家上司是不會拒絕跟喬氏合作的。
因為這次的合作來之不易，最開始兩家談合作的時候，喬氏獅子大開口要了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最後是顧西宴答應用顧氏另外的項目進行置換，喬氏才勉強同意各占一半的比例，可談好了之後，喬氏卻一直拖著沒跟顧氏簽約，顯然還打著另外的算盤。
現在，喬氏卻突然提出多讓兩個點給顧氏，明顯是被這段時間的醜聞逼急了，不得不做出妥協，拉攏顧氏這個強大的盟友。
“兩個點可不少，喬總真的舍得？”顧西宴隨手翻了翻合同，並未細看，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老狐狸當然舍得！”聞言，溫文有禮的張秘書，難得露出冷笑，他在南郊這個項目上使的力氣不比項目部那夥人少。
敲定合作的初期，張秘書可是吃了不少的閉門羹。
如今，喬氏主動讓利討好，他自然覺得好笑，不吐不快的道：“喬氏因為最近的醜聞，整個公司都被醜聞架在火上烤，他們公司的競爭對手，更是趁火打劫，挖走了喬是不少客戶。”
“現在他們在這個節骨眼讓利我們，著急與咱們簽約，無非是想利用咱們，給那些想要落井下石的人一點警告，順便穩住其他見風使舵的人罷了。才兩個點，就拉著咱們顧氏摻和這趟渾水，喬總那個老狐狸，算盤打得可精了！”
畢竟，顧氏在蘇北根深蒂固，如果顧氏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與喬氏確認合作，其他人看在顧氏的麵子上，也會酌情考慮，不會在這個風口浪尖針對喬氏，哪怕隻是靜坐著看戲，也能讓喬氏喘口氣，抽出時間恢複。
而且，兩個點而已，比起醜聞帶來的影響，喬氏這筆買賣做的可一點也不虧！
“顧總，咱們要簽嗎？”張秘書詢問，目光中帶著蠢蠢欲動。
南郊這個項目，能讓出兩個點，已經是喬氏最大的誠意了，雖然喬氏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這對顧氏來說百利無一害。
喬氏家大業大，這次的醜聞還不至於傷了根基，等喬氏恢複過來，雙方無法達成一致的話，南郊這個項目，顧氏可沒有這麼輕鬆拿下。
倒不如現在就順著對方主動搭建的台階，趁火打劫一番。
站在生意人的角度，張秘書的想法是最合理的。
言濃雖然聽不太懂，但看他有些興奮的樣子，也知道這個合同意味著什麼。
但是，顧西宴卻搖頭否決：“暫時不簽約！”
張秘書難以置信，麵上浮現了震驚與不解，有些急切的開口：“顧總，這個機會難得，您也知道南郊的項目，咱們肯定是要拿下的，與其以後再與喬氏拉扯，還不如現在大大方方的接受他們送來的兩個點。”
往日恭敬有禮的他，此刻急得聲音都變了，好似到嘴的肥肉就快要飛走一般，滿臉都寫著痛心。
言濃不由側目，相較於張秘書的焦急，顧西宴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淡淡的，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他隨手將合同扔到了桌子上，不緊不慢的道：“南郊的項目，咱們一定會拿下大頭，但不是現在。你替我轉告喬總，就說他們喬家的人脾氣太大了，我怕以後大清早的被人堵在自家門口罵，所以合作的事情還要再考慮一下。”
聞言，張秘書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狐疑，再到茫然，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一頭霧水，欲言又止，帶著惋惜，最終還是原封不動的帶著顧西宴的話離開了老宅。
言濃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好奇的問了句：“小叔，為什麼不簽這個合同啊？我聽張秘書的意思，對方給出的條件挺好的。”
顧西宴定定看著她：“大清早的被罵了，心情不好。”
言濃：“……”
生意人都這麼任性的嗎？
言濃不是很明白，見她一臉的不理解，顧西宴淡淡的扯了扯嘴角，而後又極快收起了笑容，板著臉嗬斥了一句：“言濃，你最近叫小叔叫得倒是挺順口的！”
言濃訕訕的笑了聲，打著馬虎眼回道：“我肯定得叫順口啊！不然以後孩子生下來，我還叫你顧先生的話，那他豈不是要叫你顧叔叔？這不是亂了輩分嘛！”
按照輩分算，言濃肚子裡麵的孩子生下後，應該要叫顧西宴一聲叔公的。
顧西宴似是也想到了這個問題，眼眸一沉，冷著臉就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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