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初說過,要叫她享一世榮光,如果明日他無法自宮中全身而退,那豈不是害了她一生。
況且還有那人說的那件事,如今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中,叫他備受煎熬。
如果那人說的是真的,那煙煙便是救盛家的良藥,他畢生所追求不就是如此嗎?
破了盛家世襲的“詛咒”解了這叫盛家痛不欲生的寒症,救盛家親人於水火。
可偏偏是煙煙,為什麼偏偏是她。
他若為了一己私念留她在身邊,那他又是否能保護她愛護她,摒棄這盛家“詛咒”一事,把她放在首位呢?
盛懷安知道,就是因為心中有了邪念,所以他才動搖了那顆真心,既然如此,他更是不能如今就表明心意。
他需要時間,需要時間去驗證他的心。
所以這個回答,算是當下對他二人最好的結果。
“如果有一天,我騙了煙煙妹妹,煙煙妹妹能原諒我嗎?”
臨彆時盛懷安突然問道。
安錦舒想也未想道“能。”
盛懷安不解,許是沒想明白她為何會原諒一個欺騙過自己的人。
“為什麼?”
安錦舒低下頭來想了想,然後朝之盈盈一笑“這是一個秘密,等以後有機會了我親自告訴懷安哥哥。”
盛懷安瞧著她狡黠的笑臉怔了片刻,然後隨著她一同笑了“好,我等以後煙煙親口告訴我。”
“懷安哥哥明日要進宮麵聖嗎?”
“煙煙妹妹怎麼知道?”
安錦舒小聲嬉笑道“懷安哥哥難道忘了我兄長與你一同下的江南。”
盛懷安恍然大悟“倒是忘了這一茬。”
“懷安哥哥可想好應對之法了?”
江南治水是重任,未及時進宮複命是抗旨不遵,這一趟進宮盛懷安與自家兄長都不會太好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法子的。”
盛懷安明白他們這一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們如此大膽,若是輕易饒恕定會引來其他朝臣不滿,隻有嚴加懲戒才能威懾朝綱。
“懷安哥哥。”安錦舒想到什麼突然喚他“明日進宮麵聖你莫要說是為救我而去,你定要說是為救我阿弟。”
“為何?”
安錦舒顧不得給他解釋那麼多,隻叫他答應。
盛懷安略顯奇怪,可見安錦舒神情嚴肅便點頭應了下來。
“好。”
聽他應下安錦舒這才轉身“懷安哥哥早些歇息,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可得好好養精蓄銳才是。”
盛懷安與她道彆“煙煙妹妹也早些歇息。”
“嗯”
馬車漸漸走遠,消失在暮色中。
盛懷安迎著冷風佇立良久,久到渾身冰涼,腿腳麻木,可那隻觸碰過她發絲的手卻還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