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她一個庶女的身份嫁過去,對方又豈能善待於她?
安念的眼充斥著陰狠惡意的恨意,想起她那還未滿月便被溺死在塘中的孩兒,她捂嘴吐出一口血來,可她似習以為常,用帕子狠狠擦過嘴角,咬牙忍住心口痛意。
當初她們若不做的那麼絕,把她逼上死路叫她退無可退,她又怎會在最絕望之時連個尋求幫助的人都沒有。
安家明知她隻有她娘一個親人與靠山,竟狠心送她娘去廟中,就連她的孩子去世安家人都不曾叫她回來看一眼,擺明了就是告訴薑家她安念是個不受待見的。
當初京中家禽瘟疫泛濫,三皇子自作主張把所有家禽統一活埋導致民生怨道。
此事惹得聖上大發雷霆,竟要打其一百大板。
一百大板,縱是鋼筋鐵骨也得被打的不成樣子,若真打在三皇子身上,那他此生與皇位再無緣分。
薑家勢大,可也因勢大導致此事他們不能過多插手,如今太子之位空懸,明爭暗鬥不斷,皇上不言並不代表不知曉。
聖心難測,言多隻會引來更深的猜忌,於是淑妃去信一封叫安念去求安家出麵。
想借安家之手來平息此事。
安念本想著無論如何她也是安家之女,她們不顧僧麵顧佛麵,三皇子是淑妃之子,而淑妃則是薑家人。
滿京都沒有世家不想攀附薑家,安家亦然。
她信誓旦旦去到安家,想叫安家在聖上麵前替三皇子求求情,可得到的是無情的嘲諷與奚落。
此事最後的結果便是安家沒有出麵,薑家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三皇子被打死,於是買通施刑之人減了力道,做足了樣子這才得以保住三皇子的命。
可即便如此三皇子依舊被打的皮開肉綻下體泥濘不堪。
自那以後安念在三皇子府的日子越發艱難,當初三皇子娶她一來是因她腹中子嗣,二是看她是安家人可借勢。
可此事一過三皇子反應過來,安念是安家人不假,可她卻沒用。
無用者對他來說就是廢物,可有也可無
為了求存,她費勁心思討好三皇子,不惜拋棄世家小姐的尊嚴。
可珠光美玉在前,她一個已經生養過的婦人又哪裡能與之相比,近些日子安念能明顯感覺到三皇子已經徹底厭倦她了,她若不在做些什麼恐是真的要被棄了。
“皇子妃咋們去哪裡啊?”
小奴婢戰戰兢兢地出聲,安念眼神陰狠的看向她,見她那縮著脖子的模樣越看越糟心,伸手就狠狠擰了她一把,那小奴婢啊的慘叫一聲瑟縮到角落裡去了。
她的貼身婢女書竹因她討好三皇子送去了其榻上,沒幾月就暴斃而亡,那老奴就派了這麼一個沒眼色蠢笨如豬的婢女來伺候她,絲毫沒把她這個皇子妃放在眼裡。
也不知曉她當初送給她那個好妹妹的禮物是否生效,若是未生效,那她不介意借此來替自己墊一墊腳。
三皇子府後院內,安念自床底暗閣之中掏出一個玉瓶來,瓶口向下一顆小小的似石塊一樣的黑色東西滾落出來。
這是一顆蟲卵,一顆未孵化的蟲卵,情蠱中的母蠱。
當初她花了大價錢自一江湖術士手中買下兩對卵蟲,一對她送給了她的好妹妹,一對則是留著自用。
可惜她當初大意,兩對蠱蟲不小心死了一隻公蠱,導致她現在無比被動。
若公蠱未死,她完全可以把這一對蠱蟲下在她與三皇子身上,待三皇子嘗過那銷魂滋味後定是再也離不開她
可等她再去找那江湖術士,對方早已人去樓空音信全無,剩這一隻母蠱也無用,她便一直藏著,心想總有一日能用上。
如今機會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