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溫度驟降,莫老終於反應過來“安家那三丫頭?”
顧卿辰不置可否。
這下輪到莫老頭疼了,那丫頭不是要嫁給盛家子了嗎?這都板上釘釘之事,如何搶?
何況這離開的兩年間也不曾見顧卿辰對安家那丫頭所有關注。
莫老目帶狐疑的瞅了身旁張財張寶一眼,就見張財張寶如臨大敵一般各自轉過了頭。
見此模樣他還有什麼不明白,合著這關注就沒斷過,就他一人被蒙在鼓裡?
他一吹胡子冷哼一聲,顯是不悅,張財與張寶默默挪了屁股,離他遠了些。
此事雖不怪他們,可保不齊莫老拿他們出氣啊。
“少主想要繼承大統少不得盛家支持,此種節骨眼上不益與盛家生怨,何況少主如今還是安家義子,如何使得。”莫老一本正經說著。
他本以為自己一番話雖無法勸住顧卿辰卻能叫其收斂心思,可哪知一句話出去後顧卿辰隻淡淡回他四個字。
“那又何妨?”
莫老頓時鼻子都要氣歪了,什麼叫那又何妨?
盛國公在朝廷影響頗深,盛懷安先是狀元郎,後是承旨,如今在翰林院名望甚高,可以說一半文學之士都以對方馬首是瞻,可見分量。
奪妻之恨對男子來說是奇恥大辱,盛家豈能容忍。
此等亂倫理綱常之事,會叫世人所不恥,等以後顧卿辰坐上皇位,天下悠悠眾口,又該如何堵住?
更遑論他如今還未坐上皇位。
何妨?這彈劾的奏折怕是得把太極殿掩埋咯。
顧卿辰慢條斯理把長劍插入劍鞘,挑起一旁衣裳披上,劍眉冷豎,聲音清冷而磁性“我對安家盛家已是仁至義儘,不是未曾給他們時間,他不中用,怪不得我。”
這簡直是強盜邏輯,莫老這下徹底明白過來了,誰不知道盛家子守孝三年,今年才能婚娶?
自家少主這是逮著空子呢,莫老敢肯定,若盛懷安不守孝,他家這位絕對不敢離開京都兩年。
顧卿辰閉眼小憩,不欲在說,莫老見此頭發都要炸起來了,可又不忍吵他,隻得自個賭氣,想著回京都後他必須得好生勸勸,以免發生不可挽回之事。
山頭之上,一頭頂氈帽,身披虎皮的魁梧大漢冷冷凝視著山腰間行進的人馬。
“首領,動手嗎?弟兄們就等你一句令下,就可取其首級。”其身後屬下冷著臉開口。
那魁梧大漢陰鷙眸子看著那馬車,握著彎刀的手緊了緊,可卻未曾下達進攻的命令。
這一年間他與此人交鋒數次,對方顯然與他遇見的所有對手都不一樣,招數狠厲,用計入神,局勢好時絲毫不給你喘息的機會,局勢不利時,抽身利落,他從未見過如此難纏之人。
聽說此人是安家從邊塞戰場上撿回去的,幾年前就能把安圖魯三兄弟殺的那般狼狽,可見其厲害。
此人留不得,可如今以他的人馬也奈何不了他,看來他還得尋個法子才是。
“撤。”他命令道。
“首領。”其屬下擋住他的去路很是不滿“如此好的機會怎麼就這麼放棄了,等人回到京都更難動手。”
魁梧大漢二話沒說,抬手就揮出一拳頭,麵前反駁之人應聲倒地,吃痛的臉上肉都在抽動。
“可汗派你我來此是有要事,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擾我計劃,我豈會放過他,隻是我不是安圖魯那種蠢材,叫部下白白去送死,京都有我族中人,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