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無彈窗,更新快,免費閱讀!
來往紫微宮的臣子都發現了,一夜之間,小皇帝的身邊就多出了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
他劍眉星目,身體修長,穿著正四品的紅色官服,更顯得豐神俊朗。更重要的是,他伺候小皇帝都親力親為,半點不讓其他人插手,小皇帝居然也隨他去了。大臣們互相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位就是皇帝新任命的羽林軍統領隋陽。
好不容易等到這位隋陽隋統領前去羽林軍公乾,被冷落一早上的內侍們總算可以來到小皇帝的身邊。平時一直禦前伺候的長福捧著小皇帝最喜歡的寒山雲霧,放在小皇帝手邊,小心翼翼地說道“隋大人這一來,倒顯得奴才們都笨手笨腳了。”
“他喜歡伺候人,你就彆管他了。”小皇帝半點不在意長福眼中的委屈,繼續說道,“讓人把偏殿收拾出來。不,還是算了,就把朕寢殿的外間收拾出來。”
“陛下的意思是”長福心頭湧起一個不妙的念頭。
“以後隋陽就住在這紫微宮,你多叮囑一番,彆讓他受了委屈。”小皇帝全然不顧在場所有人的震驚,淡淡說道。
“奴才遵旨。”長福隻覺得自己打碎牙齒往肚裡吞,心裡苦得厲害。
他彎著腰退出內殿,正打算吩咐手下按照小皇帝的指示把寢殿外間收拾出來,就看到了正準備進殿的石康石大人。
“這是做什麼”石康滿頭銀發,麵帶微笑,比起看似嚴肅滿是皺紋的鄭基,他更顯得和藹可親,一乾內侍們也和他更加親近。
“陛下吩咐小的把這外間收拾出來,說以後隋大人就住在這裡了。”長福委委屈屈道。
“陛下怎麼這般胡鬨。”石康輕聲斥責道,“老臣這就去麵見陛下。”
他一邊走一邊想,自己放任小皇帝把羽林軍交到這個隋陽手上是不是做錯了,但隻憑隋陽一人,還能翻得出什麼花樣不成
他心裡想著事情,一不留神,未經通報就闖進了內殿。小皇帝冷冷的眼光落在他身上,石康這才反應過來“老臣參見陛下。”
小皇帝並沒有如同先前那樣立即就喚他起身,而是過了片刻,等石康再次發聲,才裝作剛剛發現他的樣子“石大人怎麼來了,朕竟然都沒有聽到通報的聲音。”
石康還沒說話,小皇帝就故作怒容“石大人是我大靖至關重要的老臣,你們這些捧高踩低的,看到石大人進殿居然都不通報一聲,看來是不把石大人放在眼裡,各個架子都大得很朕估計是管不了你們了,各位還是另謀高處吧”
聽得石康剛打算開頭勸說的話全堵在嗓子裡,等到這周圍伺候的太監侍衛們都被哭喊著帶了下去,才聽到小皇帝安慰他道“石大人放心,若下次不管是誰,敢這樣敢怠慢你,朕定會追究到底。哪怕是德安長姐親自過問,朕也會為大人出頭,絕不能讓這群奴才欺負了你去。”
石康見盟友德安長公主的人就這麼趁機被小皇帝處理了一批,心痛得要命,幾次想開口求情,但都被小皇帝堵了回去。石康不得不感慨,這小皇帝,的確是越來越厲害了。
等新進的一批小太監戰戰兢兢給石康奉了茶,小皇帝才溫聲問道“石大人今日入宮,可是為了什麼事”
“老臣忙於政務,幾日未來向陛下請安,今日特來紫微宮參見聖顏。”石康前幾日一直在忙湖廣水澇之事,結果被前幾日小皇帝一言破局打了個措手不及,今天才尋著空特意來紫微宮看看,“不想恰好聽到內侍怨言,說陛下有意讓新任羽林軍統領住進紫微宮。”
“陛下,紫微宮何其尊貴,妃嬪都不得夜棲紫微宮,陛下這麼做豈不是有違組訓,有損皇家威嚴”石康不等小皇帝回答,就劈頭蓋腦大段大段勸誡道,“先賢曾言國之興衰,視其威柄可知矣。是以祖宗家法不可違,宮中法度不可免。所謂子道修者仁之本,家道正者禮之源,而君道之立則又天下大義所由定。陛下當謹守法製,務振紀綱,以致太平。陛下應”
“石大人飽讀經書,不知可記得,亦有先賢曾言三代不同禮,五霸不同法。”小皇帝出口打斷了石康名為勸誡實則訓斥的話,他並沒有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和石康辯論,而是慢悠悠道,“朕本來是心疼隋愛卿每日既要去羽林軍履行公務,又要回紫微宮稟報軍情,才想著尋一方便之所,省得隋愛卿晨出夜回,甚是辛苦。既然石大人認為,隋陽不宜住在紫微宮,但朕實在見不得他奔波辛苦,不如由朕下詔,令羽林軍拱衛紫微宮。如此既可以令隋陽不再奔波,也可遵守石大人所言的祖宗家法。石大人覺得可好”
石康聽得此話,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羽林軍雖然說是天子親衛,但並不拱衛皇宮,宮中隻有霍廷昱的禁軍。羽林軍多在天子出行,如祭天圍獵等出宮事務時,才會跟隨天子之後,伴架隨行。如果小皇帝真的下旨,將羽林軍調到紫微宮附近,那可真的就是大事了。
不說彆的,現在的紫微宮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內侍真的聽小皇帝的話。如果羽林軍來到紫微宮,那隻怕到時候小皇帝身邊就會被保護得如鐵桶一般,什麼勢力都插不進,小皇帝想要乾什麼也就簡單多了。哪怕是小皇帝親自下令在紫微宮將他和鄭基拿下,也不是不可能。
將羽林軍調入宮內,此事雖然聽來荒謬,但近來小皇帝出招多不按常理,或許會真的這般做。石康膽戰心驚地想著,打定主意不能讓小皇帝這麼做,於是又隨便找了個話題引開,再也不提不讓隋陽夜宿紫微宮的事情。
小皇帝冷眼看著石康滿頭大汗的樣子,也配合他說起了彆的話題。等到淩初忙碌一天再次出現在紫微宮的時候,內侍們已經按照少年帝王的吩咐,給他在外間布置好了床榻等一乾器物。
淩初不禁驚喜萬分“陛下”
“謝恩的話就不必了。”小皇帝抬手製止了他的感謝,“隋大人,今後朕的安危就全部靠你了。”
“陛下放心,臣必定儘心儘責儘忠職守,保護陛下高枕無憂。”淩初跪下,恭恭敬敬說道。
淩初上輩子已經坐擁帝位,如今還願意以臣子禮儀真心對待小皇帝,倒真是不錯,淩肆忽然浮起一個幾分促狹的笑容“隋愛卿,朕覺得,你似乎應該抽個空回平陽侯府看看。”
淩初聞言一愣,他這幾日剛接管羽林軍,事情眾多,的確把平陽侯府忘記了。
淩初自打算遊曆江湖以來,就沒怎麼在平陽侯府住過。今日他剛一進門,得到消息的平陽侯隋不移就匆匆趕到,將淩初直接帶到了自己議事的小書房。
平陽侯隋不移礙於淩初的身份,不敢訓斥,隻能委婉勸道“少爺,你怎麼入了宮,還當上了羽林軍的統領”
“之前皇帝下旨說要清除京中遊俠,李大哥他們心裡慌得很,他們中隻有我一個熟悉宮廷,我就自告奮勇決心去宮裡探探真假。沒想到我躲在紫微宮裡,正好撞見霍廷昱這個賊子出言不遜,一時激憤之下就站了出來。小皇帝喜我公正忠心,就問了我姓名,沒想到轉頭就封了我官職。”淩初半真半假道。
隋不移皺著眉聽完,他將淩初從小養大,也對他的脾性知道幾分。淩初自小就有幾分嫉惡如仇幫扶弱小的習慣,做出上麵所說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看來,小皇帝將羽林軍交到淩初的手裡,當真是個意外。隻是不知道淩初是怎麼想的,萬一他真的對小皇帝抱有同情,一心為他著想,那就麻煩了。
“少爺,你身份尊貴,我也不便說些什麼。但你要記得,就是小皇帝的母親趙嬪設下毒計,害死了你的父王母妃,你可千萬不要被小皇帝所欺騙。”隋不移歎著氣道,“你彆看他年紀小,實際上鬼主意多得是。你既然為他做事,遲早要對上霍廷昱,霍廷昱心胸狹窄,慣會隱忍,隻怕你已經被他惦記上了。”
“霍廷昱這種威逼主上的亂臣賊子,其罪當誅。”淩初想到前世小皇帝淩肆就是死在霍廷昱的威逼之下,不由怒火中燒。
“少爺”隋不移本來打算勸淩初離小皇帝遠點,卻沒想到淩初一心向著小皇帝,頓時眉頭緊鎖,“那霍廷昱出身卑賤,就是踏著主子爺的屍骨爬上來的,淩肆的母親更是主子爺出事的罪魁禍首。他們二人如何爭鬥都是惡有惡報,少爺不該在這兩人身上浪費自己的心思。”
“侯爺此言卻是錯了。”淩初搖了搖頭,“不說彆的,父王出事時,他都還沒有出生。就算趙嬪犯了天大的罪過,也輪不到他來償還。更何況當年的事情如今難得有人清楚,把所有罪過推到一個稚子身上,何其不公又何其荒謬”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