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不令雙目微凝,收斂氣息側耳仔細傾聽。
“爹,太公說明年給我一枚青雷鏡”
“我薛家百年來,就出了你這麼個天才,十五歲便開辟氣海入二層,未來必然比你太公走的遠,用心修行”
隻後,二人進入府門,話語聽不清了。
許不令站起身來,略微琢磨。
青雷鏡是法器,多用於善雷法的修士,殺力極強。
名為薛超的少年凝氣境二層,其父看氣象當是凝氣中期的高人。
那位太公,怕是已經入了晚期。
陸笠縣周邊不可能藏著一堆凝氣境晚期的高手,就算不是這位姓薛的老祖所為,也應當有所牽連
念及此處,許不令扔掉了糖葫蘆竹簽,轉身走向了集市。
許不令畢竟用著十二歲的體魄,凝氣三境,即便麵對名為薛超的少年,一時不慎受傷,今後成就也會大打折扣。
要查清楚此事,還得暗中排查。
回到集市,許老二賣了半車苞米,依舊在集市上蹲著,與街邊幾個閒漢聊著李蘭花的風風韻韻。
說起李蘭花,許不令倒是想起村裡過白事時,經常露麵的老道。
老道住在縣城道館裡,自號青虛道長,會畫幅也會念經,寫的一手好春聯,可謂儒釋道三教全修。
許不令從懷裡掏出剩下的兩枚銅板,想了想,便轉身來到了縣城裡的三柳觀。
三柳觀在縣城北側,一間破道館,三間房兩個人,一個老道一個徒弟。
下午時分,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正坐在蒲團上,傳授徒弟道法
“朱砂乃純陽之物,畫符是用朱砂。雞血和墨汁混合,可以辟邪”
“福生無量天尊。”
青虛道長正說這話,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抬眼瞧去,卻見道館院牆之上,不知何時站了位仙風道骨的少年郎。
麻袍隨風輕舞,滿臉稚氣,表情卻說不出話的老成。
青虛道長一愣,與徒弟站起身來,麵帶疑惑“你是那家娃兒?”
許不令背負雙手站在院牆上“仙路飄渺,相逢是緣,老道我觀你根骨清奇,特此現身,對你稍加點化。”
青虛道長一愣,旋即誠惶誠恐,三教九流混跡多年,以他的眼力,可看出這老模樣不是裝出來的。
小學徒當即就跪下了,納頭便拜“小道拜見道祖老爺!”
許不令隻是緩緩點頭“免禮。”
青虛道長半信半疑,提著道袍跑到院牆下,仔細打量。
“我青虛行走人妖兩界多年,所遇奇人無數,你可莫要蒙我。”
許不令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掐訣默念,一手最常見的禦物術。
在師徒二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道館裡的木魚,便飛到了少年手中。
“拜見仙長!”
青虛老道再無遲疑,納頭便拜。
許不令百來歲的老妖怪,對此自然坦然受之。聽見這聲‘仙長’,他眉頭一皺,打量青虛道長幾眼“你知曉修行一事?”
青虛道長連連點頭“幼年有幸瞧見過薛太公一麵,仙風道骨不似凡人,四方遊走打聽,倒是知曉些許。”
許不令輕輕點頭“薛太公身在何處?”
“城外翠峰山的莊子裡,已多年未露麵,外人傳言已經仙逝。”
青虛老道十分恭敬,說完這些,看向牆頭的少年郎,略顯急不可耐“仙長真的願意點化小道”
“一百兩!”
許不令伸出手,看向青虛。
青虛一愣,旋即錯愕“仙長你這”
許不令輕揮袖袍“福禍相依,有舍有得。”
“哦懂了。”
青虛點了點頭,還是有些猶豫“不過仙長,一百兩銀子有點”
“罷了,終究是塊榆木疙瘩”
“等等!”
青虛滿臉肉疼,咬了咬牙,還是跑回了老道觀,翻起了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