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啊!”
你這反射弧,真夠長的。
待看清周圍景象和燈籠火光,書生才冷靜下來。
他心有餘悸的輕撫胸口,不住地喘著粗氣。
“恩公,是你救了我嗎?”
陳鴿看向書生,沒有做出回答。
他一扯韁繩,準備離開。
如今夜色濃墨,得儘早前往廣平府。
晚上待在荒郊野嶺的,不太安全。
“大恩不言謝,請受我一拜!”
陳鴿沒理他,轉身走了。
書生剛跪下,見狀麵色有些尷尬。
他提著袍角,拍拍衣服追了上來,自顧自地說道
“在下姓顧,廣平府人士,還未請教恩公大名?”
陳鴿勒住韁繩,停了下來
“廣平府怎麼走?”
顧書生打量四周,有些不太確定
“此地似乎是黃風坡,離廣平府不遠。”
陳鴿麵色不改,重複問道
“怎麼走?”
“唔……”
顧書生抿著嘴唇,觀察地形後拱手道
“需先尋得官道,方能確認位置。”
此處跟地圖有所偏差,陳鴿言簡意賅
“帶路。”
顧書生抬起手,有些欲言又止。
見對方沒有回應,隻得把話吞進肚子裡。
他提著燈籠走在前方,見夜色淒淒,本有些懼怕。
可念及恩公兩次施救都毫發無損,必定一身降妖伏魔的本領。
想到這裡,顧書生放下擔憂。
內心的波瀾,逐步平定下來。
兩人向西出行走了約一兩裡路,路況豁然開朗。
“恩公,這便是官道了。”
顧書生借著燈籠光仔細檢查,最終確認方向
“走這邊。”
又行了幾裡,遙見城牆高出有一排排火炬之光。
在夜色中仿若明燈,指引歸家的方向。
書生很是欣喜,不顧喘息,小跑過去。
陳鴿騎馬綴在身後,眼睛微眯。
借著昏暗的光線,依稀看清廣平府的匾額。
如今城門關閉,書生仍執意上前,估計有些門路。
跟上去瞧瞧吧。
顧書生來到城門下,高聲呼喊。
不多時,一位守城將士探出頭來
“原來是顧秀才,令堂正到處尋你呢。”
“正欲歸家,還望高統領打開城門。”
守城將士舉著火把,看向他身後的陳鴿,問道
“此人是誰?”
“路過的高人,救了我兩次。多虧了他,不然我就再也回不來了。”
有人作保,守城將士不疑有詐。
城門很快打開足夠的縫隙,供兩人通行。
入得城門,顧秀才跟將士草草寒暄一番,便拱手辭彆。
“這都快三更天了,客棧早已打烊。恩公,今晚可有落腳處?”
陳鴿想了想,冷淡的拒接道“有,在城南,就此彆過。”
他救下書生,對方帶他回廣平府。
彼此,兩清了。
夜晚興許是狐妖的活躍時刻,得去寺廟裡看看。
剛調轉方向,顧秀才便攔在前麵。
他鞠躬拱手,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雙手捧著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乃顧我家家傳玉佩,有辟邪之效,還望恩公笑納。”
陳鴿一聽,頓時樂了。
真有辟邪的作用,還會被女鬼纏上嗎?
這種迷信的玩意兒,不要也罷。
可他眉眼一垂,目光一低。
那玉佩上泛起的微光,讓他瞬間觸發了境澤王定律。
嗯,真香。
……
高蓬鎮渡口,輕舟橫渡,水波蕩漾。
船內有幾位書生,正議論俠客蕩平山賊一事。
箱籠中擱置在側,放有數幅畫卷。
其中一幅自動展開,繪有一位白衣女子,清新脫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