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驚慌之後,她很快就冷靜下來,麵色瞬間沉著。
“媽,他現在在哪?”
“他現在就在莊園大門的前邊。”
她眼神閃爍、略一沉思。
“父親一定會讓他失望離開的吧!”
“你父親絕對會這樣做,當然,關鍵還是在於你願不願意見他一麵。”
“我……”
莊園的大門前,秦昇在靜待著裡邊的回應。
他之所以來到這裡,是為了完成兩年前,他父親臨終前交代他的事情。
那是一間地下設施,秦昇雖然一路是被蒙著頭帶過來的,卻也感覺得到,來時進了一部電梯,下降了不少時間才來到這兒。
秦昇隔著窗戶望著病房裡的父親,無數管子插在他的身上,一群身穿隔離服的人圍著他,秦昇並不能清楚的看見他父親什麼情況,也觀察不到裡麵無數醫療儀器上的數據。
他父親借著語音設備給秦昇交代了遺言。
“兒子,既然你選擇了中醫,那就把你母親救死扶傷的精神堅持下去。”
“告訴你一件事情,十五年前,你母親與葉家老爺子,為你和葉家孫女定了婚事,約期為二十年,你母親走的早,我也要去找她了,爸媽對不住你,今後你再無倚仗,門不當,戶不對,這…婚,到時…你去退………”
秦父還沒說完要講的話,秦昇便再也沒聽見他的聲音。
退婚,這是父親秦越臨終的遺言。
再過兩年,就是二十年婚約的期限,早點退了早安心,今夜值班,白天得閒的秦昇來到這裡,準備執行父親的遺命。
“嗡~”
隨著助力泵的收起,兩扇青銅色的合金門緩緩往裡打開,一輛四人座的遊覽電車開到秦昇的麵前,司機赫然就是剛剛視頻裡的魏建。
隨著車一路平穩的掠過兩旁的奇花異草,莊園內的道路極為乾淨,樹木蔥鬱、百花爭豔,在右邊的竹林中還有著雕梁畫棟的亭台樓榭。
秦昇心下有些感慨,第一次進入這等豪門富地,他的內心微微搖晃。
一樓的偏室,這是一間古樸典雅的客廳,有著一套軟木結合的中式沙發,主位上坐著兩鬢有些發白的中年人。
“葉叔叔你好,我叫秦昇。”
眼前這個人是父親的舊識,據秦昇小時後的記憶,葉晉城乃是一名鐵骨錚錚、重情重義的漢子,時光不饒人,如今已經略顯老態。
葉晉城瞧了他一眼,點頭回應,語氣比較冷漠。
“嗯,長得倒是極為相似你的父親,坐吧。”
保姆阿姨端來一份茶具,開始泡了起來,秦昇目不轉睛,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請的阿姨還是茶藝高手,那身姿和泡茶的手法,不用飲茶便是一股優雅清香。
秦昇瞧了眼葉晉城,他亦在欣賞。
不一會兒,阿姨臉上微笑淡然,桌上的茶盤正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好茶!幽而不蔓,香氣凝神。
阿姨端起茶盤上的一杯茶向秦昇走了過來,這是所有人家的待客之道,奉茶要先奉給客人。
就在阿姨準備把茶遞在秦昇手上的時候。
“不用了,給我放一杯就行了。”
秦昇的手非常尷尬的停在那兒,臉有些發燙,這是一次赤裸裸的下馬威。
自己是客人,如今茶已經遞在手前,他突然來這一句,玩的這究竟是哪一出?算了!不喝就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