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岔開話題隻會先顯得很刻意,反而引起懷疑。
虞程程咬了咬唇,漲紅了臉如實道,“那時候你生病,軟軟給你做過蓮子羹,拜托我送去給你,我怕你不肯接受她的東西,所以沒告訴你實情。”
真是一點也經不住詐,還是和往常一樣單純。
可此刻,她的單純,卻引不起男人的一絲憐愛之心。
她避重就輕的態度,隻讓霍栩感到失望。
如果他不點出來,她還打算繼續頂著這不屬於她的殊榮,到什麼時候?
隻因為虞軟軟不敢說出真相,所以她就能以邀功者姿態自居這麼多年,堂而皇之地欺騙他的好感麼?
“霍栩哥哥……你……你不會怪我吧?我不是故意撒謊的,是軟軟拜托我,千萬不能告訴你,我才一直隱瞞到了現在。”
虞程程著急的眼圈都紅了。
霍栩看著她這一副緊張難過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和不解。
她什麼時候這麼在乎自己的想法了?
她不是說過,這輩子隻愛沈默一個人麼?
“我不怪你,我怎麼會怪你呢?”
他伸手輕輕掰開她扯住他衣袖的手指,語氣漠然冷靜,“這都是些陳年舊事了。”
如果道歉就能彌補以前犯下的錯就好了。
軟軟就不會不理自己了。
他心中這樣自嘲地想著,沒再搭理虞程程,轉身走出宴廳透氣。
……
“軟軟,你的朋友都到齊了吧?”
觥籌交錯的豪華宴廳。
一身雍容高雅的程子姍朝女兒走來,看著女兒的新造型,她十分滿意。
今天的虞軟軟簡直比聚光燈下的明星還要耀眼。
她說過,一定會給女兒一場最隆重的生日宴。
“到齊了,就可以開席了。”
程子姍整理著女兒的裙擺。
“你是主角,開場舞由你任選在場的一位異性跳舞。”
程子姍暗示的意味很明顯了,湊到女兒耳邊衝她眨眼睛,“看上誰了,就直接上,出了事,媽替你兜著。”
虞軟軟哭笑不得。
在她親愛的媽咪眼中,她就是那種好男色,見一個愛一個的渣女形象嗎?
她和霍栩這還沒退婚呢。
不過,她掏出錢包裡的手機,看了眼短信,秀眉擰緊,抬頭對程子姍道,“要不再等等吧?我還有一個同學沒來。”
看著下午發給傅川的那條消息,至今宛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虞軟軟的眉心不禁蹙得更深了幾分。
傅川真的不會來了嗎?
她不信。
在她受傷期間,傅川明明已經跟她化解了過去的生疏。
她相信,他還記掛著他們之間的友情。
可能隻是暫時被什麼事情纏住了,脫不開身而已。
虞軟軟抿了抿唇,給傅川再次發了兩條消息。
——生日宴原計劃8點開席,因為某人始終不回我消息,我不確定他到底來不來,所以向後延遲半小時。
——望某人儘早良心發現,看到消息,務必回複。
與此同時。
黑不見底的小巷子裡,臟亂不堪的地上,一部老舊諾基亞手機“嗡嗡”震動了兩聲。
傅川忍著渾身疼痛,艱難地朝手機爬去。
就在他終於拿到手機時,黑暗中,響起一陣嘲諷的哄笑。
接著,一隻鋥亮的皮鞋狠狠碾壓在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