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霍栩,冷聲說,“你也應該回去了。”
霍栩一怔,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朝外走。
虞軟軟心裡驟然一疼。
孤獨不可怕,可怕的是熱鬨過後,散場時的清冷。
她以為自己足夠頑強和獨立,卻原來,得到後又失去,還是會受傷的。
與其這樣,不如從一開始就從未得到過。
“走了就彆回來了!”
她呼吸急促,語速很快地說道。
霍栩腳步頓住,扭頭看向她,無奈道,“我暫時不走,至少得等你情緒平靜下來,我才會離開。”
虞軟軟沉默,心裡的那絲冷意回溫了幾分。
她感覺有點丟人。
在霍栩麵前,讓他看見如此狼狽的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對她的這一絲溫柔,是否也隻是出於同情和憐憫呢?
霍栩出去了片刻,回來時,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將杯子遞給虞軟軟,沉聲道,“喝完躺下睡一會兒,醒來一切都過去了。”
“謝謝。”接過牛奶,虞軟軟握緊了玻璃杯。
房間裡,暖氣打得很足,她卻依然感到寒冷,隻有握緊掌心裡滾燙的牛奶杯,才能得到一點溫暖。
但,很快,她又把牛奶放回了床頭櫃,她突然不敢抓住這份溫暖了。
短暫的餘熱稍縱即逝。
她怕又是海市蜃樓,大夢一場。
從未得到,就不怕失去。
“霍栩,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虞軟軟突然抬起頭,看向男人,澄澈的眸子很認真,也很清冷,“如果有一天,你對我失去了好奇心,不再有探索的欲望,你會回頭找程程麼?”
她知道,霍栩現在對她的好,都是因為她的轉變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不會。”
霍栩幾乎不假思索地說出了這兩個字,隻是溴黑的鳳眸深邃了幾分。
好奇心?探索欲?
他對軟軟的感覺僅僅隻是好奇心麼?
他感覺不止是這些,他貪心地想要更多,想重新回到她的心裡,想獨自霸占她所有喜怒哀樂。
可是,和以往不同的是,他隻想看她因為自己而笑,不想看她為自己再掉一滴淚。
他想把她捧在手裡,不再受到一點傷害。
他想看她發光。
他不清楚這是什麼,隻知道,他所有的情緒都隻受她影響,所有的心思都隻放在了她身上。
他想讓她重新愛上他。
虞軟軟對視上男人的眼睛,隻覺得“不會”這兩字,他說得也太快了。
“嗬,我真是問了個傻問題。”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種問題,拿去問任何男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霍栩怎麼可能說實話?
即便他此刻的心情和當下的狀態都是這麼想,等真到了那一天,就不一樣了。
人是會變的。
她怎麼能相信一個不愛她的男人說出口的話?
更何況,這個問題本身就有問題,她到底是以什麼身份,把自己和程程擺在一起,讓霍栩做選擇呢?
她又為什麼要讓彆人來選擇她?
上輩子,她已經活得足夠卑微了。
這一世,她不想再做那個被選擇的人,她要把選擇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