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等一會兒就會好了,結果陸陸續續等了有10分鐘,洗手間裡來來回回的人都沒走乾淨。
虞軟軟凍得嘴唇發白,原地跺了跺腳,掏出手機打字,遞到霍栩麵前“我冷。”
她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霍栩。
霍栩大掌摸了下女孩的肩膀,觸手的溫度像冰塊一樣。
他皺眉,臉色瞬間一變,伸手就去開隔間的門,打算就這樣出去,給女孩讓出空間換衣服。
虞軟軟看到他的動作,明白他要走。
可外麵還有人,霍栩這樣出去,肯定會被當成流氓。
這將影響到他的聲譽。
虞軟軟趕緊一把將門拉回來,迅速掛上插銷,擋住霍栩出去的路。
然後又在手機裡打了一行字,遞到男人眼前“彆走啊!出去被人看見怎麼辦?你轉過身去,把眼睛閉上,我先換衣服。”
霍栩心裡咯噔一頓。
耳尖莫名發燙,一股熱流上湧。
喉結滾動,他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才將心頭那股燥熱平複下去。
很快,身後傳來一陣悉索的動靜,女孩真的在換衣服。
小小的隔間裡,空氣仿佛不流通,燥熱的因子逐漸擴散,渲染。
又過了十分鐘,外麵動靜終於小了,洗手間裡的人似乎走光了。
虞軟軟也換好了衣服。
兩人抱著暢暢,迅速離開了女洗手間。
一走出電視台,冷風吹到霍栩臉上,他才感覺腦子裡的那股燥熱徹底冷靜下來。
一時間,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她可以毫不避諱他,當著他麵換衣服,興許代表著他在她心裡是值得信任的人。
畢竟,從前軟軟用過類似的辦法,想要爬床勾引他,他都能坐懷不亂,定力十足。
但換個角度去思考,是否也證明,她對他真的一點旖念都沒有了?
明知她曾經因為類似的行為惹惱過他,引起他的反感和排斥,她卻依舊毫不避諱,隻能證明,她已經不在乎他是否會討厭她了。
霍栩的心驀地一疼。
心疼那個時候費儘心機想要博他歡心的女孩,想到她因為自己的種種傷害,而由那樣刻骨銘心的深愛變得心灰意冷,想到她在心死的這個過程中所經曆的種種煎熬,他就感覺胸口沉悶,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車上,暢暢在玩紙飛機。
虞軟軟支著額頭,開始犯困。
剛才在洗手間著涼了,現在身上有點作冷。
暢暢也感冒了,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車廂裡,安靜得隻能聽見孩子的噴嚏,和大人的咳嗽聲。
霍栩一路沉默著沒有說話,虞軟軟也沒心思去想霍栩怎麼了。
事實上,她剛才在洗手間裡,想法很單純。
第一不想讓霍栩陷入輿論風波,被捕風捉影傳出不好的醜聞,第二,她快凍死了,挨凍麵前,哪兒還顧得上男女有彆?
張勉將車開到公寓樓下,就回去了。
霍栩抱起暢暢,和虞軟軟一起往電梯走去。
到家,已經晚上10點鐘。
虞軟軟抱著小朋友去洗熱水澡,洗完以後,穿衣服又廢了好長時間,這才抱暢暢回自己臥室。
但她沒想到的是,幾番折騰之下,暢暢成功的發燒了。
“霍栩!”
虞軟軟手忙腳亂得衝下樓。
霍栩正在洗臉,五官精致立體,濕潤的水珠沿著高高的眉骨滑到下頜線,額前的碎發都被捋到腦後,看到女孩有些慌亂的表情,男人擰乾毛巾,擦了擦臉,“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