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小寶貝!
二寶做了一個悠長而恐怖的夢。
她和翔曾經的一切就如同一部高功率的放映機在夢裡不停的反複放映。
二寶雖然是在做夢,可她很清楚的明白,沒有人的夢是會如此做的。
夢裡有人不停的對她喊著“楓伽,快逃!”
那聲音模模糊糊,斷斷續續,二寶是聽了很多次才勉強聽出來的。
為什麼要讓我逃?我又要逃到哪裡去?二寶反複的想著這個問題,直想得頭疼欲裂。
沒找到翔,我哪裡都不去!可是,我不是已經找到翔了麼?二寶猛然醒悟,翔在哪裡?他去了哪裡?
二寶四處亂跑,可看見的始終是一片霧蒙蒙的混沌,猶如,天地之初始狀態的迷茫。霧氣中,突然有個女人惡狠狠的對她說,“你還有臉找翔!他為了你,早就粉身碎骨了!”
不會的!二寶的心突然像裂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汩汩的往外不停的流血。翔怎麼還會粉身碎骨?她是為了翔才回來的,難道?難道她逆天改命也不能改變翔的結局嗎?
另外一個女聲又一次模糊的響起,“楓伽,快逃!她們要找到你了~~~”
誰?誰們來找我?二寶雙手抱住頭,為什麼?為什麼?她和翔離開天人族後的一切她都想不起來了?
她依稀記得,一條龍在火海中翻滾掙紮的殘影,他身上玉一般的鱗片逐漸變的焦黑,從翔的身體上一片片的脫落,他巨大的身軀也在火中迅速萎縮,他最後抬起頭,看向天空,那裡,淩空靜靜的躺著一個白衣的女子,長發和白衣被烈火烘烤的向四周翻飛,絕美的麵容卻安詳的如同剛初生的嬰兒。
龍咆哮一聲,龍頭奮力向上頂起,將那個女子頂出了這片火海,然後,他便脫力一般的重新跌回了火海之中,再也無力的爬起。
不!二寶心已經疼的沒了知覺,她眼睜睜的看著龍被火焰燒成了一堆焦骨,卻動都動不了。火焰終於消散了,二寶看見那個白衣的女子又飛奔了回來,隻是,她看到的也隻是一堆焦骨。
“翔~~~”女子的淚終於滴下,一滴一滴的滴在焦骨之上,那上麵竟然可以長出美麗的七彩的花朵。
遙遠的天外有聲音渺渺的傳過來,“楓伽,路是翔自己選的,他為了你,願意犧牲自己,已經將自己往昔所做的罪孽全部贖清,下一世......”
“我不要下一世。”楓伽頭都沒抬,她緊緊抱住翔的一段焦骨,“下一世的那個人再好,也不是我的翔。”
“翔沒做錯什麼,為什麼上天不肯給翔機會?為什麼要讓翔這樣的悲慘?”楓伽的悲傷已經被憤怒取代。
聲音歎息,“這是翔的命,誰都不可以改變。”
“命!什麼是命?又是誰來決定這個所謂的命!”楓伽猛然站起,衣袂與散發飛揚於半空,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氣勢。
“楓伽!”聲音嚴厲起來,“翔的結局已成定數!你還想怎樣?”
楓伽輕捋了一下飄到眼角的秀發,淡淡的一笑,“不想怎樣,既然這是翔的命,楓伽想試試,為他逆天改命!”最後四個字,楓伽是一個一個字說出來的,咬字清晰而且堅定。
“你瘋了!”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的心痛,“不過是一個神獸,你要放棄自己萬年的修為?”
楓伽滿不在乎,她既然下定了決心,就不再悲傷,悲傷真是這世上最沒有用的情緒。
“你做不到,就算你放棄萬年的修為,也無法讓翔複活,他的靈魂,已經進入輪回。”聲音循循誘導,希望楓伽可以放棄。
楓伽笑了,“誰說我要去找他的靈魂?”
聲音沉默了,半響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要......?”
“一花一世界,萬千的法界,你到哪裡去找他?”
楓伽抱住一根焦骨,輕輕吐了一口氣,難得的頭一次用很正經的語氣對聲音說,“吾有萬年修為,吾也有三千法身,上到須彌,下到微塵,吾終將找到他。”
二寶醒來的時候,淚已經流了滿臉。
對嗬,上到須彌,下到微塵,她終於找到他了。
入目卻是一個簡單的房間,二寶掙紮著要起身,隻可惜全身軟綿綿的,半分力氣都使不出。
二寶試著提了一下氣,丹田之處果然空空的,完了,神力透支的太厲害,一年半載都未必能恢複,而且就算是恢複,也不過勉強能有原來的二三成。不過沒有關係,隻要翔沒事,對了,二寶睜大了眼睛,翔去了哪裡?她記得她在第六重雷劫的時候暈了過去,那第七重呢?那個最厲害的雷劫,翔躲過去沒有?
二寶心裡有些著急,一使勁,就“咚”的一聲從床上翻了下去,臉悲催的先著得地。
房間裡終於有人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