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聲聲兩世的思想加起來,也沒想到,蕭歿離開溫家後,沒有回紫衣侯府,而是直接入宮。
禦書房內,靜謐得可怕。
碩大的冰鑒擺在中央,福公公額頭卻滲出汗來。
蕭歿坐在榻上,邊喝茶邊看書,幾步外的龍案上,皇上愁眉不展。
“皇叔,怎麼不回府?”
蕭歿沒抬頭,眸子依舊落在書上,似乎上麵的內容很吸引人:“府裡冷。”
“……”皇上和福公公對視一眼,齊齊看向外麵熱死人的天氣,冷?
福公公乾笑兩聲:“侯爺真會開玩笑,怎麼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記眼刀射過來,他忙閉嘴。
皇上給福公公使眼色,對方會意,悄悄退出內殿去打聽。
蕭歿嘴角微勾,繼續看書。
一刻鐘後,福公公急匆匆進來,看了眼蕭歿後,湊到皇上耳邊低語。
聽到蕭歿被溫家潑水,還被拒之門外後,心裡沒來由得舒服。可知道溫家揚言退婚,臉沉下來。
這樁婚事剛開始他並不想同意,蕭歿雖交出兵權,可威信還在。溫家雖是商賈,財帛卻如山。日後蕭歿後悔,有溫家這個錢袋子在,謀反易如反掌。
他不同意是一回事,溫家不同意是另一回事。
溫家商賈出身,敢拒絕皇家人,好大的膽子。
這會兒,他全然忘了,溫家捐給朝廷的多少銀子。
“簡直無法無天。”皇上臉色陰沉,將奏折扔在龍案上,“隻是個妾室,溫家就敢鬨著退婚,哪來的膽
子。”
福公公看了眼蕭歿,輕聲開口:“溫老爺也是怕了,蕭世塵是溫老爺親自選的女婿,結果女兒和離。這次又鬨出這種事情,兩次都是皇家人,換做誰,都想逃。”
皇上聞言,細細想想似乎有幾分道理。
蕭世塵未成婚前便養外室,蕭歿未成婚便要納妾。
雖說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正妻未進門,妾室入府,不合規矩。
偏偏二人還都是皇親國戚。
湧上來的怒氣,瞬間消散幾分。
“即便如此,溫家也不能朝皇叔潑水。”
“是老奴沒說清楚,沒潑到侯爺身上,隻是叩門的侍衛。”
“潑皇叔身邊的人,就是打皇叔的臉,一樣的。”皇上眼角餘光掃向蕭歿,見其依舊看書,沒有絲毫憤怒的表情,一時間不知說什麼。
福公公委屈,太後和皇後惹出來的事情,讓他善後:“皇上,不如派人去溫家問問?”
這個問,意思就多了,可以施壓,可以道歉。
就看皇上想怎麼辦。
皇上明白他的意思,看向喝茶的蕭歿:“皇叔覺得怎麼樣?”
蕭歿放下茶盞,像是剛聽到二人的話,緩緩轉過頭:“不過是個商戶,身份低微,隻是有些黃白之物罷了,真當有什麼了不起。”
福公公嘴角抽搐,這話哪裡是貶低溫家,就是點某些人。
“唯恐太後口諭,侮辱皇親國戚,直接抄家就好,何必多此一舉。”
“皇叔嚴重了。”因為此事抄溫家,彆說皇上,滿朝
文武都不會同意。
若被封地的藩王知道,加以利用,事情不堪設想。
皇上腦子飛快旋轉,這才發現,溫家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太後剛回宮,屁股還沒坐熱乎,怎麼突然給蕭歿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