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軒攥緊拳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哥兒是他唯一的兒子,在蕭家落魄時,郭家能保住二房的根,也算仁至義儘。
隻是,讓他這麼離開,等於送死。
母親和大哥什麼性子,他比誰都清楚。
他能預想到今後的日子。
他不甘心。
小廝不耐煩地把玩著指甲:“蕭二爺快點,我手裡還有活兒,待會管事的問起來,算誰的。”
蕭世軒很想甩一巴掌給對方,可他的身體不允許,身份不允許,什麼都不允許。
他瘋癲地仰頭大笑,想他堂堂秀才,最後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讀書何用。
小廝一愣,隨後罵了句:“晦氣。”隨後嘭地一聲關上門。
蕭老夫人快步上前扶住兒子:“老二,你彆嚇我。”
蕭世軒看向母親:“你看到了沒有,現在連看門的小廝都能罵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們走,郭家欺辱你,日後我們百倍奉還……”
蕭世軒猛地甩開老夫人,臉上滿是怒容。
他指著地上的蕭世民,質問道:“若不是為了他,老三也不會娶安樂縣主,不娶她就沒有後麵的事情。
若不是為了他,蕭家的基業也不會被你賣掉,說來說去,他才是蕭家的禍害。
可你呢,明知道他賭,卻一次一次放任他,最後賠上整個蕭家。你也是幫凶。
現在老三死了,我也妻離子散,你們母子滿意了?”
“老二,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大哥,我們是一家人……”
“誰和你們是一家人,這些年,你給他堵了多少窟窿,花了多少銀子,你又給二房多少銀子,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憑什麼現在落難了,要我陪著你們受苦。”蕭世軒不斷地退後,再退後。
躺在門板上的蕭世民冷著臉:“老二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想獨吞那二十兩銀子?我告訴你,那是郭家給蕭家的,拿出來。”
蕭老夫人一愣:“老大,你說什麼,老二不是那樣的人?”
蕭世民冷笑一聲:“彆人不知道老二的性子,我卻看得清楚。他現在鬨,就是想扔下我們,獨吞那二十兩銀子。
什麼偏心,呸,怎麼不說他吃了多少補品。”
“你們兄弟彆吵了。”
蕭世軒勾唇一笑:“大哥既然這麼想我,我若不自私點,都對不起大哥。既然如此,我這就離開,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你敢,把錢留下……”蕭世民見他要走,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撲過去抱住他的腿就咬。
蕭世軒一聲慘叫,掄起拳頭就朝他的頭打過去。
“你們彆打了,彆打了。”蕭老夫人急得上前阻止,卻被推出來,踉蹌地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