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未必預示著天下一統,然而當今唯秦最強卻是不爭的事實。周武伐殷,那一戰奠定周武八百年天下。當此之時,難道周武衰微以來,四分八的裂天下終於要重新一統?會是秦國嗎?
楚王不禁憂心忡忡,仿佛看到秦國虎狼之師追南逐北,眼見羋氏宗廟倒塌,社稷焚於戰火!
秦國的陰影籠罩六國,一陣冷風刮過,楚王似乎感覺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眼前驟然間變得一片漆黑,隨著頭腦中一片眩暈傳來,楚王仰天而倒!
“大王!”
“不好啦,大王暈倒啦!快請往後來!”
“快請太醫來!”
內侍一陣慌亂,將楚王抬到寢宮之中。
不一會兒,王後李環聞訊趕到寢宮,還沒站定就急匆匆問道“太醫令,大王怎麼樣了?”
“稟王後,大王應是著了風寒。但大王前有隱疾,小臣實無把握···”
太醫令的話越說越慢,抬起頭偷偷看向王後,生怕遭遇無妄之災!在他眼中,王後臉上已經一片寒霜。
“廢物!連風寒都治不好要你何用?拉出去烹了!”
一聲厲喝傳來,太醫令不禁打了個哆嗦急道“臣雖無把握,但臣舉薦一人,那人醫術勝小臣十倍,必能醫好大王!”
“哦~是誰?還不快說!”
“此人乃是遊醫,係扁鵲門下三代傳人,因性情平和他的師傅以藥性取名為茯苓。當下正在國都!”
扁鵲之名一出,仿佛蘊含著魔力,王後臉色稍退看向內侍道“杵著乾什麼?還不快去請?”
“是!”
內侍剛剛應下差事,王後旁邊的令尹春申君道“醫者非仆,爾等不可用強!”
內侍暗暗叫苦,卻不敢反駁令尹之命,隻得暗中祈禱茯苓識相一些。
“啟稟王後令尹,左徒李園求見!”
正說話間又有人來,春申君沉吟一下道“傳!”
左司徒李園是王後李環的哥哥,身為外戚本應尊貴非凡,然而在春申君看來卻隻是一條狗,而且還是一條聽話的狗!李園身為左徒位列大夫,深受楚王寵幸,然而每次楚王向他交代什麼事情,他總是第一時間向春申君請示。這樣一個懂規矩的人,春申君看著非常順眼。楚王病倒,李園前來請示並不奇怪。待李園進來春申君明知故問道“左徒來此時所為何事?”
李園絲毫沒有左徒的覺悟,在春申君前跪拜叩首道“臣聽聞大王染疾,令尹已經進宮,臣特來問令尹大人有何吩咐?”
春申君看著李園這乖巧的模樣微微一笑“大王還在昏迷中,內侍已經去找茯苓來診治,我擔心他們辦不好這趟差事,不如麻煩左徒走一趟可好?”
“諾!臣現在就去!”
王後李環可不覺得李園來僅僅是為了請示春申君,隻是礙於春申君不好明言。這點作為李園的妹妹再清楚不過,見李園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要出去,李環聞弦而知雅意連忙起身道“我去送送哥哥!”
春申君沒有說話,默默點了點頭。這都不允許就太不近人情了,要讓狗聽話,還是要給塊骨頭,否則春申君又怎麼會默認李園坐上左徒的位置!
李環所料沒錯,李園卻實實有話要問。
兄妹二人走出寢宮,李園向四周看看見附近無人低聲問道“大王究竟怎樣了?”
李環悄聲道“太醫說大王現在是風寒入體,隻是身體前有隱疾他也沒有把握治好。”
李園皺眉思考,快走到棘門忽然停下腳步意味深長道“你說如果大王醒不過來,是不是就該太子繼位了?”
李環腦中升起無數問號道“什麼意思?”
李園道“大王活著一日,我們就得一日幾人籬下,隻有悍兒繼位,你才能像華陽夫人那樣坐享榮華!你說是什麼意思?”
李環的心裡猛然一跳,已是明白了什麼意思。大王不過五十二歲,還沒到死的時候,若要讓他醒不過來,隻有一個辦法——殺了他!然而這樣太危險,春申君還在宮中,謀殺楚王稍一不慎就會被春申君察覺到,那時必然會落個身死族滅的下場。事關生死,李環有些猶豫問道道“要是被春申君發現怎麼辦?”
李園陰惻惻反問道“若是大王萬一病重,醒來交代後事讓你陪葬怎麼辦?難道你就乖乖躺在棺槨中享受榮華富貴?母以子貴,太子一天不繼位,我們就一天寄人籬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你還猶豫什麼?”
聽到陪葬二字,李環不僅想起楚宮舊事。
君王下葬依禮要陪葬奴仆,但也有不少情況是為了殺死可能把持朝政的外戚,為新君繼位總攬朝政掃清道路。甚至還有君主隻是為了九泉之下有人伺候,就會下令生前伺候最為得力的人陪葬!當今楚王後宮之中還有誰比自己這個王後更加得力?
按常理楚王熊完不會這麼做,可萬一呢?曆代君王陪葬動則成百上千,命隻有一條,李環哪裡敢那自己的性命來賭!更何況李園的話不無道理,一下觸到李環的痛處,一股危機感瞬間衝上李環腦門。
楚王死總好過自己死,在小命李環心中一麵前,李環心中一橫咬牙道“一切但憑哥哥做主!”
李園見妹妹答應,安慰道“放心吧,小心點沒什麼危險!春申君讓我找茯苓前來,這可不正是機會?這世上還有比醫者更容易下手的人嗎?你隻要聽茯苓吩咐就好。其它事我會叫得力之人聯絡你!”
李環點頭稱是。哥哥李園想要的做的事一定能成,作為兄妹,李環見證過自己的哥哥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就如當初李園李園想要李環當上王後,雖然坎坷但最終還是得以實現!到如今李環對李園有一種迷一般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