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豹搖頭道“此字是高陽君的字跡無疑,不會有錯。”
“我軍大敗,中陽被圍困。高陽君卻命我們夜色出城,出奇兵,擾亂趙軍,裡應外合,擊潰趙軍,收複疆土。”王容見信毋庸置疑,又道“我們救,還是不救。”
傅豹與諸將商議,眾人皆說,“成安君、高陽君深得王上寵幸。我們不救,中陽有危。高陽君書信給我們,我們不救,不聽從調令。若中陽丟了,王上怪罪下來,皆是我們的罪過。傅將軍,我們還有選擇嗎?”
傅豹權衡少許,問道“我若點兵擊趙,馳援中陽。若趙軍來攻,我們丟了武垣,又該如何。”
王容道“安平君大軍都在中陽,豈會有多餘的兵力,分兵攻我。退一步說,縱使我們丟了武垣,那也是執行高陽君的將令,我們也不會承擔守城不利之罪。”
傅豹還是覺得不安道“你們彆忘了。安平君率軍圍困中陽,是不假。但,那隻是趙軍少部分兵力。我總覺得趙軍,會出其不意,攻我武垣。”
王容問道“傅將軍在擔心什麼。趙國諸將皆在圍困中陽,還有何人敢來攻我。”
傅豹道“你們彆忘了,還有許曆。”
王容大笑道“傅將軍更不用擔心了。許曆與安平君不和,眾人皆知。許曆負氣,率軍離開。我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若許曆真的要攻我,早就來了。中陽被圍困大半個月,也不見許曆的蹤影,又說明了什麼。傅將軍,勿要擔心。若違背了高陽君的將令,縱使我們守住了武垣,也是大罪。”
蘇射也大笑道“趙軍內部不合,正是我們建功立業之時。傅將軍,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好。”傅豹想了少許,也覺得這是擊退趙軍,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下達命令道“我們按照約定的時間,馳援中陽,擊潰趙軍,收複山河,建功立業。”
傅豹讓王容守城,點起兩萬將士,趁著黑夜出城,欲切斷安平君的退路,打趙軍一個措手不及。然,當燕國大軍出城,行走數裡,卻見明火衝天,喊殺聲四起。等到他反應過來,所率大軍,也被趙軍團團圍住。
話說,許曆領兵離去,準備趁著安平君吸引了燕國的注意力,繞道而行,攻破武垣。然,許曆卻遲遲不下達作戰的命令。眾將主動請戰,也被他壓了下去。許曆對主將說的最多的幾個字…等等,現在不是時候。
許曆,一邊關注中陽戰事,避免戰事不利,做好馳援。另一邊派出將士封鎖中陽和武垣之間的通道。當許曆截獲來自中陽燕國斥候的書信,他便下大了作戰的命令。武垣主將傅豹情況不明,大意進兵,被許曆圍困。
蘇射見中了趙軍的埋伏,問道“何處來了這麼多趙軍。”
傅豹立馬醒悟過來,拔出長劍道“是許曆。”
蘇射道“許曆不是與安平君不和,他怎麼會在這裡。”
傅豹道“我們中計了。”
蘇射見戰事危急,問道“傅將軍,趙軍人數眾多。我們該怎麼辦。”
傅豹雖知形勢對自己不利,但還是不願墮了男兒血氣,下令開戰。傅豹左衝右撞,皆不能突出重圍,反而身邊的將士,越戰越少。就在這時,王容率領一支援軍趕來,方才殺出重圍。
傅豹等人,率領殘軍抵達武垣城下。蘇射高喊道“傅將軍回城,還不快打開城門。”
城樓上頓時明火執仗,喊殺聲四起,箭矢從上往下射來。王容一邊命人舉起盾牌,保護傅豹,另一邊朝著城樓喊道“還不快停止射擊,這是傅將軍。”
城樓上的趙軍停止了射擊,齊聲高呼道“放下兵刃,速速投降。”
傅豹往城樓上看去見一人威風凜凜注視著他,高喊道“你是何人。”
那人聲若銅鐘道“許曆。”
原來許曆讓副將趙均圍住傅豹等人,圍點打援,並讓人偽裝成突圍的燕軍,來到武垣城求援。王容擔心傅豹等人的安危,留下一千將士守城,前去馳援。然,王容剛走,許曆便攻破了武垣。
“不可能。”傅豹高聲道“據斥候來報,許曆與安平君不合,負氣,率軍離開。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許曆大笑道“怎麼想不明白。”
傅豹腦海閃過一道不好的畫麵,驚道“難不成你和安平君不和就是有意為之,其目的就是為了…”
“怎麼不繼續說下去。”許曆見他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替他把後麵的話說了出來,“我有意與安平君起爭執,擴大矛盾,就是為了讓你們隱藏在我軍的斥候傳回消息。當你們得知趙國將帥不合,又會如何。”
“原來如此,是我們大意呢?”傅豹痛聲道“我雖知你率大軍離開,也曾想到你會出兵攻我。我千算萬算,卻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伐我。許老將軍好手段,竟然攻破了武垣城。”
許曆道“若不如此,我豈能攻破武垣。”
傅豹道“我想不明白,你既有心,為何不立馬攻武垣。”
許曆道“我若強攻,你必堅守。得其城,傷了我軍的元氣,得不償失。我要的就是你們放鬆戒備,誤以為有機可乘,能夠擊敗安平君。你們出城,就是我破城的機會。”
傅豹口中噴出一道鮮血,“你…”
蘇射上前道“傅將軍,我率軍攻破此城。”
“沒用的。”傅豹道“我們是攻不下這座城池。”
王容道“傅將軍,末將願攻城。”
“他是許曆,我們是攻不下的。”傅豹失了此城,按照國法,獨難苟活。這時,一支趙軍從左邊而出,一支趙軍從右邊而出,一支趙軍出現在他們身後。傅豹見不能取勝,也沒有信心抵抗。
許曆高呼道“爾等還不快降。”
趙軍高呼道“降,降,降。”
傅豹看著跟隨在身邊的將士,既無援軍,又不能突出重圍。如今大勢已去,為了避免全軍覆沒,隻能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