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孝成王英烈傳!
都長君入齊,結盟不成,也沒能購買糧食。秦、趙之間,非得分出勝負不可。趙王丹見此戰,無法避免,也隻好全力應戰。
平陽君神色充滿擔憂,“王上,齊國不結盟,也不賣糧食給我們。我們就沒有足夠的糧食,支撐大戰的到來。我們與秦國打持久消耗戰,對我國不利。”
“平陽君這話是什麼意思。”趙王丹聞言,心裡也湧出前所未有的害怕。如果沒有足夠的糧草,支撐大戰。趙國和秦國打消耗戰,注定會輸得很慘。
“臣認為,我們不應該打持久消耗戰。我們應該主動出擊。”平陽君也深刻認識到秦、趙兩國的差距。趙國軍事實力,足以和秦國一戰。然,秦國除了本土疆域,還有巴、蜀數千裡地,以及占據楚國的丹陽、巫郡、黔中郡,魏國的河東郡,韓國太行以西的疆土。趙國的整體的國力,遠不及秦國。再加上,趙國深處四戰之地,又與諸侯不和。若與秦國打消耗戰,諸侯見之,出兵伐趙,那可大事不妙。
“主動出擊?”趙王丹聞言,嚇得不輕。
平陽君沒有給趙王丹太多的思考時間,態度堅定道“不錯。我們應該主動出擊。”
趙王丹穩了穩心神,問道“我們主動出戰,可有把握戰勝秦國。”
“沒有把握,我們也要試一試。”平陽君見趙王丹還沒有意識到戰局對趙國來說是多麼糟糕,有意加重了語氣,“王上,我們隻能賭。”
“寡人…”趙王丹還是不能下達主動出擊的命令。賭贏了,他將會贏得一切。若是輸了,他不敢想象。
樓昌見趙王丹遇見大事,毫無主見,與先王相比差遠了,也道“王上,臣讚成平陽君的想法。我們與秦國開戰,不能以守為攻,打持久消耗戰。我們應該主動出擊,或許還有勝算。”
趙國朝臣也附和道“臣等附議。”
趙王丹聽著朝臣請戰之音,也遲遲拿不定主意。無論是戰與和,還是攻與守,他已經失了先機。如果再走錯一步,趙國將會輸得更加徹底。
平陽君知道趙王丹擔心的是什麼,語調平緩道“王上,我們主動出擊,是可以擊敗秦國的。”
趙王丹道“如何擊敗。”
平陽君聞趙王丹之音,多了點膽怯,鼓舞道“秦國久攻我不下,士氣衰敗。秦軍跋山涉水,千裡遠征,軍械、糧草也不足。秦國雖占據丹河西側,但民心未附,立足未穩。我們主動出擊,就有可能一戰而勝。”
趙王丹問道“寡人問戰與和之時,你們要寡人和。好,寡人讓鄭朱去議和,我們被秦國欺詐。寡人問攻與守之時,你們要寡人守。如今,你們又要寡人戰。你們究竟想要寡人怎麼辦。”
平陽君見趙王丹沒有看清大勢,還沉寂在過去。戰與和,大臣主張和,是因為他吵著嚷著要提兵親征。趙王丹是一國之君,豈能親身犯險。攻與守,大臣主張守。那是因為議和失敗,不得不打。然,秦國準備充分,趙國沒有準備,隻能以守。
今,朝臣主張戰,則是因為,趙國沒有齊國的援助,更沒有支撐打持久消耗戰的糧草。若不主動出擊,也會將趙國拖垮,
平陽君見趙王丹優柔寡斷,遲遲不下達命令,害怕他拖下去,壞了大事,忙道“我們數十萬大軍在丹河,與秦國僵持。舉國之力,能夠承擔多久。不如,趁著我們還有糧草,士氣未衰,主動出擊。”
樓昌也道“請王上下令,主動出戰。”
朝臣見趙國已經沒有退路,也齊聲道“臣等附議。”
趙王丹往朝臣看了看,問道“虞卿,何在。”
平陽君道“王上莫非忘了。虞卿正在押送糧草,趕赴丹河沿線。”
“好吧!那就打。”趙王丹見虞卿不在,朝臣都主張出戰,自己也沒有獨斷朝綱的魄力,喊道“來人,給廉頗傳令。讓他率軍,渡過丹河,速速擊退秦軍。”
廉頗正在主軍大帳,苦思冥想,迎戰秦軍之策。這時,平原君率著親信走了進來,神色不安道“廉老將軍,大事不好了。”
廉頗問道“秦軍過河了?”
“不是。”平原君壓低聲音道“我們的糧草快要告罄,不足以支撐大戰。”
廉頗也正在為這事發愁,問道“我們的糧草,還能支撐多少時日。”
平原君不容樂觀地說道“我們駐紮在丹河的將士和百姓,有數十萬眾。每天消耗的糧草,以萬石計算。我們的糧草還能支撐不到十日。戰事拖下去,我們糧草告罄,那該怎麼辦。”
廉頗問道“平原君可有派人回邯鄲,催促糧草。”
“我已經派了五名斥候,回邯鄲,讓王上送糧草來。”平原君歎道“這也是杯水車薪,遠水救不了近火。若將士知道,我們沒有糧草,軍心定會大亂啊!”
廉頗也知,糧草的重要性。如果沒有足夠的糧草支撐,戰局就會直轉而下,形勢對趙國極其不利。
就在這時,一人大笑走了進來,行禮道“見過廉老將軍,見過平原君。”
平原君沒想到虞卿來到前線,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奉王上之命,押送糧草而來。”虞卿笑道“怎麼,平原君不想見到我。”
平原君見糧草來了,頓時大喜道“虞卿,你來得太及時了。我們正在為糧草發愁了。”
虞卿笑道“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廉頗道“虞卿,你來得太是時候了。”
平原君問道“虞卿,你帶來了多少糧草。”
虞卿伸出三根手指頭,“足以支撐大軍三個月。”
“三個月。”廉頗對這個答案不是很滿意,又道“虞卿,能否替我做件事。”
虞卿問道“什麼事。”
廉頗道“你就說帶來的糧草,可以支撐六個月。”
虞卿尚未說話,平原君接話道“廉老將軍,這話是何意啊!”
虞卿是明白人,笑道“平原君,廉老將軍是為了穩定軍心。”
“穩定軍心?”平原君想明白了廉頗的用意,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