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做出了應對。
征伐兀良哈就是阿刺知院提出並主動請纓的。兀良哈在瓦刺與脫脫不花之間的戰鬥之中,選擇站在脫脫不花這邊。
結果也顯而易見了。脫脫不花被殺了。餘部星散。
兀良哈一麵向瓦刺投降,一麵向東北方向遷居,準備避開瓦刺的鋒芒。暗地裡又向大明臣服,想得到大明的支持。
這種勾勾搭搭的舉動,也先未必不知道。但是他覺得最重要的是內患,隻有解決了內部問題,那麼不管兀良哈,還是大明,瓦刺都不懼怕。
阿刺知院卻搶先出招,想要以領兵在外的方式保全自己。
也先也就將計就計,讓阿刺知院死在出征的路上,怎麼才能讓阿刺知院死在出征的道路上,自然是這一杯,也先親自端上來的酒了。
不要以為這種毒酒太陋了,這也算是蒙古人的傳統了,彆的不說,成吉思汗的四兒子拖雷,就是死在這樣的毒酒之下。
這或許是一種政治傳統。
當然了,在場很多人並不知道這一件事情的貓膩,但是還是有人知道的。
這也算是一種政治原則了,如果阿刺知院喝下毒酒,他死之後,他的部落能夠得到保全,就好像是托雷死後,托雷的兒子們並沒有得到壓製。
但是此刻阿刺知院卻打破了這種默契。
也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消融,一點點的變冷,說道“阿刺你想怎麼樣?”
阿刺知院猛地起身,說道“我先怎麼樣?我想問大汗,你想怎麼樣?”阿刺知院猛地掀
開衣服,露出傷口累累的上身。他說道“我阿刺,十四歲起跟隨先太師出生入死,無戰不與,在戰場之上,從來沒有膽怯半分,連我的兒子,都死在戰場之上,自問平生,無負大汗,大汗以為我之功勞,當不得一太師?”
“縱然我擔不得一太師,是我癡心妄想,但是我兒何罪?罪我即可,我唯有一子,大汗殺之,而今還希望我阿刺束手就擒嗎?”
也先淡淡說道“你想怎麼樣?這些廢話,不用再說,你隻說你想怎麼樣?”
事到如今,也先根本沒有心思聽他廢話了,昔日之君臣,今日之敵我,不管是什麼原因,走到今日。都已經覆水難收了。
說一些往事,根本是廢話。
阿刺大笑說道“大汗殺人無數,漢兒之血在身,兀良哈之血在身,女真之血在身,察合台之血在身,脫脫不花大王之血在身,而今大汗之血,當在我身了。”
“殺人者,人必殺之。”
阿刺知院話音未落,身後的賓客之中,紛紛拔刀,而也先身邊的侍衛也紛紛拔刀,一時間雙方劍拔弩張。
似乎一個會意錯誤,就是一場火並的開始。
也先說道“我沒有想到,你我之間會有今日這一日,不過,你以為這些人就能殺了我嗎?”
此刻忽然聽見外麵喊殺之聲陣陣。
卻是雙方的伏兵撞在一起了。
之前屬於同一陣營的將士,此刻各為其主開始廝殺了。
可見雙方不約而同都選擇了這一日。
在也先的計劃之中,如果阿刺知院今日就範,也就罷了,反正他派了他弟弟大同王,擔任阿刺知院的副將。
如果阿刺知院今日喝下這一杯酒,在路上身死,自然是大同王掌管阿刺知院所部人馬。
為了以防萬一,也先也安排了人手。
隻是也先沒有想到,阿刺知院也選擇今日發難。
在大帳之中,雙方幾十個互相對峙,在外麵戰馬環繞,鮮血都飛濺在帳篷之上。
也先忽然說道“阿刺,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待在這裡等外麵勝負如何?你想你也不甘心,不如????你我都退出這帳篷,雙方各憑本事,在戰場之上決一勝負,如果你真能取我性命,我將人頭給你又如何?”
阿刺知院目光掃過身邊一些人,心中微微一歎,知道局勢對他不利。
無他,他的威望無法與也先相比。
大帳之中的人雖然經過他的安排,站他這邊的人,才有一半,但是他也能看得出來,有些人的立場並不是那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