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緬甸軍隊對明軍,無能為力,並不代表他們對東籲,白古這些手下敗將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阿瓦王帶著親衛在最前鋒督陣。
雙方鏖戰不休。
而明軍士卒在不脫離隊形的情況之下,緩緩向前。
畢竟是兩裡寬的橫隊,而且追擊,兩側的山峰就越向中間擠,逼得明軍不得不換陣,一點點的縮小橫截麵。
但是比明軍更快趕到戰場之中,是緬甸軍的後軍。
到了這個地步,緬甸絕大部分軍隊,都已經參與戰場之中。後軍帶著象兵到達。隨著緬甸最後一支生力軍到達戰場之後。
混戰之中的局麵,再也維持不住了。
相比之下,東籲軍要比白古軍要善戰一些,但是這種傳統的戰爭,阿瓦軍要比這兩國都善戰,即便是在敗戰之後,也很輕鬆將這些軍隊給打發了。
僵持不久,東籲軍隊與白古軍隊的殘部,就連滾帶爬的向回跑。
隻是他們這個時候麵對明軍的無情打擊。
畢竟這些軍隊與大明軍隊合作也不過一兩個月而已,對於明軍一些紀律卻不是明白。或者說他們即便是知道的。在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了。
他們根本不是撤回來,而是被人趕出來的。
如果或許彆的將領,或許會接應一二。
但是汪直是什麼樣的人。
為人驕傲無比。對大明之中一些將領,還不拿正眼看待,更不要說這些附從的軍隊,壓根不在意。
在汪直看來,他們的作用已經完成了。死多死少,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於是他們衝擊陣列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開火了,就好像是射殺緬甸軍一般。不過片刻殺死千餘,其餘的將士,都不敢妄動。
一個個呆如木雞。雙眼無神,不敢妄動,如同雕像一般。
而明軍邁著整齊的步伐,踩著地麵上還沒有乾涸的血跡,一步步向東而去。
緬甸軍此刻排列出密集的隊形。
甚至簡單的在陣前派出了一個個拒馬。用來限製明軍的陣勢。
這個阿瓦王已經沒有彆的退路了。
他後麵是河,這一條河就是麓川下遊河道。這一條河在緬甸境內不是叫這個名字,但是想來今後就要叫麓川。
這一條河在這裡,向北流淌而去,遮擋了半個山穀。
而此刻,經過大半日的鏖戰,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太陽落在明軍身後,似乎每一個明軍身上都有一陣金光。
緬甸軍從東向西看,非常影響視力。
但是此刻也沒有辦法了。
其實阿瓦王也知道,他已經敗了,甚至下麵很多將領都動搖了,如果不是在臨陣之時,臨陣倒戈風險太大,很多將領都準備倒戈了。
畢竟你沒有與對麵聯絡,你臨陣倒戈的時候,對麵未必知道,說不定將你當成詐降。
但是一旦入夜,阿瓦王就知道,會有不知道多少人會跑過大明軍軍營之中投降,甚至將他的人頭當成投名狀。
隻是他依然不想就此放棄。
因為阿瓦王雖然窮兵黷武,但自詡並非庸主,到了而今這個地步,他也沒有想過活下去,他耿耿於懷的是,在與明軍對陣以來,被以少敵多,卻沒有一場勝利。
對,如果說一開始阿瓦王不清楚明軍有多少人,但是而今已經知道了,因為明軍從頭到尾都謹慎的過分。
也沒有調換部隊。
這個時候,阿瓦王還不知道明軍人數不多,就太傻了一點。
隻是而今知道又如何,軍中已經畏明如虎了。雖然打贏了東籲與白古萬餘聯軍,稍稍恢複了一點士氣,但也沒有進攻明軍的勇氣。
所以阿瓦王布置了極其嚴密的陣型,就等著明軍進攻。似乎阿瓦王懷疑明軍的陣勢,是一個純防禦的陣勢,利於防守,而不利於進攻。
想用嚴密的防守,搬回來一句,說不定能反敗為勝。
這一回合,緬甸軍守,明軍進攻。
汪直遠遠看了這個局麵,冷冷一笑,有幾分嗤之以鼻。不過他回頭看了看太陽,距離落山隻有三指了。距離太陽落山也應該沒有一個時辰了。
汪直心中暗道“速戰速決,不要拖入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