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方福沉聲斷喝,身為方家大總管,什麼世麵沒見過。區區一贅婿在他麵前算什麼?
“李公子,你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啊。”他輕聲開口,目光有幾分森然,“你可彆忘了,是誰把你帶進方家的!”
李牧原笑了,這分明就是一條死路。之前死了那麼多人,說方家小姐沒問題,他都不信。方福把他往死路上推,現在聽這意思,自己還要感謝他?
“我當然不會忘記,”他眉頭挑起,輕笑道:“不過,大管家也不要忘記了。除了我,應該沒多少人願意來方家送死了吧。”
“放肆!”
方福驟然大喝一聲,煉血六重天的氣勢直逼李牧原。靈血的熱浪驚人,嚇得圍觀眾人紛紛後退。
“李牧原,注意你的身份!”他目光咄咄逼人,饒是所有人都知道方家大小姐克夫,但是誰敢明麵上說出來?
“身份?”李牧原冷笑一聲,反叱道:“我可沒忘記,但是你也不要忘記,我是方菲的丈夫,你們想要殺我,到底是誰看不清身份!”
雖然是贅婿,但是他也是方家大小姐的夫婿。就算是方福,就算是大管家,那也是方家下人,想要動主人的男人,沒有主人同意,那也是做夢!
李牧原不想依仗方菲的勢力,但是奈何總有人自以為是,做出高人一等的姿態來。
你狂,我隻會比你更狂!
他與方福對視,沒有半分示弱。
場中,眾人都噤聲不語,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哈哈。”方福突然大笑,目光直逼李牧原,譏諷道:“你以為自己真的是無可替代嗎?信不信跟本管家動動手,就能找來一大批跟你一樣的人?”
說話間,眼中寒芒爆射,儘是不屑之色。
區區一介贅婿,還敢如此囂張!
李牧原也笑了,驟然厲聲道:“方福,你這老狗,好大的膽子!”
什麼?
眾人麵麵相覷。
李牧原居然敢大庭廣眾下,辱罵方福?這家夥真的不要命了嗎?
轟!
果然,話音未落,方福氣勢瞬間鎖定李牧原,炙熱的氣血之力湧動,如同利刃一般,刺得眾人麵龐生疼。
“李牧原,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本總管今不得就要打斷你的狗腿!”他冰冷的聲音響起。
李牧原身形微微一顫,煉血六重天的威壓太過強勢了,身體出現本能的防禦性戰栗。但是,豈能因此就屈服?
“仔細想想你剛才說的話吧,什麼叫你一揮手就能找了一批跟我一樣的人?莫非是在嘲諷你們家小姐人可儘夫嗎?”
轟隆!
一句話不啻於晴天霹靂,轟然落下,炸得方福臉色鐵青,氣勢瞬間削弱了大半。
四周圍觀眾人紛紛後退,小聲議論起來。
贅婿雖然不好聽,但是畢竟是大小姐的夫婿啊。若是隨意殺了他,再找個人替換,那把大小姐當成什麼了?
“你……你休想血口噴人!”方福漲紅了臉,猙獰咆哮道。
大世家最忌諱的就是以仆欺主,這話要是傳到家主耳中,就算有往日主仆情誼,也絕對免不了一頓訓斥!
訓斥是小,若是因此讓主仆情誼產生間隙。那往後,他在方府可就沒有這麼風光了。
“我血口噴人?”李牧原一步上前,咄咄逼人,“依我看,還是你說話不過腦子吧!”
“你……你閉嘴!”方福怒目圓睜,環視四周,咆哮道:“剛才有誰聽到本總管說什麼話了?”
凶煞的目光直逼四周,所過之處,眾人紛紛搖頭。
以他大管家的威懾,這裡誰敢說他的不是?
李牧原心裡咯噔一跳,僅僅憑這一句話,他也搬不倒方福。而且就算告訴方家家主,人家也未必會相信。畢竟想要指望這群欺軟怕硬的家夥給自己作證,簡直是天方夜譚。
不過,方福一句失言,氣勢已經弱了許多。所以現在的主動權還掌握在他手中,必須趁熱打鐵。
“你以為你能夠嚇住所有人?”李牧原嘴角揚起,嗤笑一聲,“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把他們全都滅口。否則,一旦有流言蜚語傳出去,那可就不好了。”
什麼?
四周眾人聞聲色變,李牧原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
頓時,許多人嚇得紛紛後退,連忙喊道:“我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到。”
方福眼中閃過寒芒,好一個臭小子,本來這群家夥懾於自己的威勢,不敢胡言亂語,但是現在李牧原一說,他們為了保命,肯定會把這事情傳出去的,作為威脅自己的武器。
萬萬沒想到自己趁勢而來,現在反而陷入被動局麵了。
他心裡很不甘,縮在袖袍中的手握緊,淡淡道:“就算你把這件事情傳出去又如何?大不了,本管家負荊請罪便是。念想家主會念在多年的主仆情誼上,也不會將我怎麼辦,倒是你……肯定自身難保!”
好一個大管家,居然以退為進,不惜自損一千,傷敵八百。
他指著地上方元的血跡和孔武的傷勢,冷聲道:“你區區贅婿身份,打傷家中仆人,殺死家族管事。兩大罪過,絕對讓你十死無生!”
大世家最忌諱的就是內鬥!
主人殺仆人,乃是威嚴。但是仆人之間相互鬥毆,那就是內鬥!若是不嚴懲,這種內鬥風氣很快就會席卷家族,乃至讓全族分崩離析。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還有個妹妹吧。”方福見李牧原神色微變,冷笑道:“若是你死了,不知道那丫頭還能活多久啊。”
他說得風輕雲淡,但是李牧原的臉色卻越發難看了。
又一個威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