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櫟陽的貧瘠與落後,安邑的繁華,讓景監大開眼界,所見所聞,心下發寒。
這便是天下第一強國!
這一刻,景監沒有流連忘返之心,也沒有感受魏地風流之意,他心中浮現的是秦國與魏國的差距。
震撼!
這一幕,確實震撼人心。
景監就像一個鄉巴佬,一頭闖入了繁華都市,這種驟然而來的視覺衝擊,才是最致命的。
“不愧是魏都,天下第一大都,確實名不虛傳!”見到景監久久不能回神,荒不由得開口感慨。
對於景監與荒的神色變化,衛鞅與公叔痤都看在眼中,在他們看來,景監的震驚才是正常的。
而荒一直很平靜,仿佛這一幕不足為奇,這讓兩人心下極為驚訝,對於荒的情況,他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
在情報中,荒從未離開秦國!
“哈哈,魏自變法以來,曆經三世雄霸於當世,為當世第一強國,秦國師以為如何?”
公叔痤輕笑,語氣雖然平淡,但試探之意明顯。
“大國風流,不外如是!”看著人流如織的安邑街道,荒開口點評,道。
“哈哈哈……”
這一刻,公叔痤暢快大笑,流露出自得之色。
魏國如此,他有一份力。
……
“鞅,帶秦國師與景監將軍去館驛,老夫去拜見王上!”公叔痤向衛鞅吩咐,最後朝著荒歉意一笑。
“等事了,老夫設宴於府中,往兩位赴宴!”
“好!”荒笑了笑,應了下來。
在安邑,交好公叔痤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公叔痤回府,衛鞅將荒與景監安置在了魏國館驛之中。
對於此,荒沒有拒絕,能夠住不要錢的客舍,又能吃白食,自然是極好的。
沒有了公叔痤這個魏國丞相,館驛之中氣氛輕鬆了不少,衛鞅雖然是丞相府中庶子,卻不是魏臣。
“國師,魏國安邑如此繁華,我秦國何時能有如此氣象?”喝了一口酒,景監憂心忡忡。
“哈哈……”
聽到景監的詢問,荒莞爾一笑,撇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衛鞅,意味深長“遲早有一天會的。”
“荒,你覺得魏國氣象如何?”抿了一口酒,衛鞅也是淡然開口。
喝了一口魏酒,荒眉頭一皺“這魏酒還是沒有我秦酒烈,多了一抹溫和與大氣。”
品了一口魏酒,荒方才接話,道“如今的魏國自是當時第一流,卻也做不到一國橫壓中原諸國,盛世之下,暗流湧動。”
“春秋戰國之世,此乃大爭之世,禮崩樂壞,自然也會出現盛極而衰,否極泰來之象。”
說到這裡,荒望向櫟陽方向“凡有血氣,必有爭心。春秋已過,戰國來臨!”
“這種爭,將會徹底演變成殘酷的大爭,戰爭頻繁爆發,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魏國看似占據先機,實際上未必會笑到最後,鞅兄身負大才,若有一展胸中所學,鑄造一國之念,當早做打算才是!”
“如今的魏國,並不適合鞅兄,變法已經有了李悝,強軍已經有了吳起,名將也有了龐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