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卬眉頭一皺“先生還是早點撤離秦國,秦已是危邦。”
“十年來,在下從秦牟利豐厚,攤子鋪的很大,想要撤離並不容易。”景監無奈一笑“多謝公子告知,不至於讓我身陷危邦,人財皆失。”
喝了一口酒,公子卬深深看了一眼景監,道“先生從秦撤離,大概需要多久?”
景監思考片刻,艱難的回答“唉,也不知道何時開戰,先儘量撤離重要的財貨吧!”
此時的公子卬意氣奮發,隻等公叔痤亡故,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國的丞相,一時間,有些飄飄然。
再加上景監贈他天月劍幫了大忙,有心幫助。同時也在景監一聲聲魏相中,迷失了自己。
將酒盅放在案上,公子卬伸出食中二指“我為先生爭取兩個月時間,先生儘快撤離。”
“至於其他,到時視情況而定。”
聽到公子卬的話,景監眼眶泛紅,一副感動的模樣“公子大恩,猗垣無以為報,從此猗垣所得,取一半於公子。”
“還請公子不要推辭。”
撇了一眼景監,公子卬大笑“先生是大商,所得頗厚,卬何以為報?”
景監喝了一口酒,朝著公子卬“隻要公子登上相位,將魏國與天下諸侯的兵器交易交給猗垣就好。”
這一刻,大商本色彰顯。
“哈哈……”
魏王罃回去,逗弄了一會兒狐姬,心中有事兒,美人在懷,也開心不了。
隻要閉上眼,公叔痤蒼老,固執的麵容就會浮現。
“來人,傳上將軍。”
“諾。”
雖然魏王罃打算丞相交給了公子卬,但對於龐涓,他十分看重,在魏國的這些年裡,無愧鬼穀之名。
相比於公子卬,他更相信龐涓的判斷。
半個時辰後,龐涓匆匆趕來,夜入安邑宮,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龐涓性格冷淡,恪守規矩,從不逾越。
在內侍的帶領下,龐涓走進後宮深處,他看到了尷尬的一幕,魏王罃半躺在榻上,狐姬正蜷伏在魏王罃麵前,柔媚地為魏王捏腳。
非禮勿視,龐涓連忙低頭,向魏王罃見禮“臣龐涓拜見王上。”
看著神色局促的龐涓,魏王罃莞爾一笑,這一刻的龐涓一點也不像在戰場上縱橫無敵的上將軍。
這樣的龐涓,魏王罃很喜歡。
“上將軍,白日寡人去了老丞相的府上,老丞相舉薦中庶子衛鞅接替相位,被寡人拒絕了。”
魏王罃看著龐涓,一字一頓“老丞相告訴寡人,若不用衛鞅,當殺之。”
“你去試探一下這個衛鞅才學,是否一如老丞相所言!”
“諾。”
點了點頭,龐涓抬頭看向魏王罃“王上,是否要按照老丞相……”說著,龐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哈哈,試一試隻是為了安心,老丞相已經老了,病的思緒不清晰了,一個衛鞅又如何能影響我魏國霸業?”
這個時候,魏王罃霸氣側漏“若是一如老丞相,這安邑以及大梁的文人士子,豈不是要被寡人殺個乾淨。”
“若寡人聽了老丞相的話,那才是害了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