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敖遊突然心臟一疼!
鑽心的疼。
他心口出的逆鱗,驟然一分為二。
龍有逆鱗,觸必殺人。
這是有原因的。
因逆鱗的位置,恰好在龍的下顎與胸口之間,乃是龍的最大的弱點。逆鱗保護的恰好是龍脆弱的咽喉與下顎的妖丹所在。
一旦妖丹被擊碎,再強大的妖龍也會立即而亡。
這就是逆鱗不能被觸碰的原因,哪怕龍族至親相互之間,也不能觸碰。
觸必殺人。
但敖遊卻驚恐發現,自己的逆鱗竟然不知何時,已然被杜預淩空斬斷!
一分為二。
自己不衝鋒,還不會崩開、分裂成兩斷。
衝鋒越猛,分裂越快。
敖遊的心臟,瞬間失去了保護。冷空氣隨之吹入,他的龍心感到陣陣冰寒,如墜冰窖。
死亡的感覺,再次狠狠抓住了敖遊的心,讓他艱難呼吸,冷汗直冒。
“逆鱗?什麼時候斬斷的?”
“我明明看到,他劍芒距離我逆鱗還有一丈多遠。”
“不應該!”
“我要他死,啊啊!”
敖遊不顧一切俯衝而
下。
但杜預歎了口氣:“我說過了,你衝得越快,死得越快。”
敖遊隻感到心口一震。
然後,他就看到自己的龍血,仿佛不要錢一般向外瘋狂噴濺,如同瀑布。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這頭三千丈的白龍,龍血狂噴在滁州城上,猶如給滁州城塗抹了一層凝重的紫色。
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
龍血遍染,城頭儘染,在暮靄凝聚下呈現出暗紫色,為這個畫麵抹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
敖遊難以置信,失聲慘叫起來:“不對?我的心,怎麼會被斬到?我怎麼會受這麼重傷勢?”
杜預揮舞湛盧劍,淡淡道:“人間第一名劍,破逆鱗、斬龍心,有何不妥?”
敖遊的心,裂開了,血如泉湧。
正如杜預所說,若他不亂動,還不會死的這麼快。
杜預湛盧劍雖然無堅不摧,以鎮國詩詞,才氣加持劍氣,隔空突破逆鱗,在他龍心上劃了一道長達一米多的口子,但以龍族逆天的體質,這傷勢雖然要命但未必致命。
隻要敖遊及時收手,撤退回東海,杜預便無可奈何。
但敖遊太驕傲與自負,太目中無人。
哪怕身負重傷,他也不能回頭,無法收手,隻能與杜預死拚到最後。
杜預重傷,但有龍鱗鎧護體,傷而不死。可敖遊看似渾身毫發無損,卻心口有傷。
這等傷勢,若在體外,根本不足掛齒。但在心臟上,便足以致命,特彆在猛然
劇烈活動後,更是極端致命。
故敖遊,卒。
他大口噴著龍血,將滁州城牆一遍遍染地紫紅,眼神充滿了死亡絕望,淒厲咆哮:“我要死了?本太子竟死在你這···”
杜預不再言語,一劍斬下敖遊龍頭。
敖遊死不瞑目白龍首級,被杜預倒提在手:“敖遊,我已斬殺。”
“此龍入侵我滁州,咎由自取。”
海族,瞠目結舌,鴉雀無聲。
又,又死了一個龍太子。
東海龍族,苦大仇深。
老大被殺,老二複仇,又被殺!
還是同一個人。
這仇深似海,怎麼化解?
堂堂龍二太子,裹挾焚天之怒,起傾國之兵,統帥幾十萬海族來侵襲滁州,卻被杜預一劍斬殺?
如此神威,誰敵手?
海族士氣土崩瓦解,瞬間潰散。
再打下去,毫無意義。
看著杜預再斬龍太子,賈玉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目瞪狗呆。
他還在喋喋不休,指責杜預招來“潑天大禍”,可杜預的反應呢?
是直接斬龍。
龍二太子來襲?殺了不就好了?
什麼潑天大禍?
這是潑天富貴啊!
杜預將敖遊的首級丟在城牆上,敖遊三千丈的龍屍也頹然下落,重重撞在城頭,癱軟如一條龐大的死蛇。
滁州百姓興高采烈,頂著大盆小盆,衝了上去。
“快,收龍血啊。”
“豬血都能做成血豆腐,不知道這龍血豆腐好吃不?”
“我都好幾天沒吃肉了,嘗嘗龍肉的滋味?”
“前幾天,我想吃驢肉火燒,爹哄我說
天上龍肉,地下驢肉。龍肉比驢肉好吃,這不就來了?我要做龍肉火燒!”
“這麼大一條龍,能夠咱們滁州人吃幾天的?”
“還有龍鱗、龍爪、龍肝,都是極品寶貝啊。能換不少錢。”
“手快有,手慢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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