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灼劍!
日落西山,夜幕垂下的速度似乎比往日快了許多。十幾道黑影陸續跳出將軍府的圍牆,猶如蜻蜓點水般落在街道,很快再次彈出,消失在房頂。
守候在城門的吳統領此時也早已接到斥候的傳書,確認燕國大軍有拔寨起營的跡象。得到準確消息,全城兵士便開始了緊鑼密鼓的禦敵之計。
十幾道黑影急速奔馳於屋頂,功夫不大便抵達城東的破廟外。趴在房頂暗中監視的兵士早已等的迫不及待,肩頭被人這麼輕輕一拍,差點滾落下去。
“小心點。”為首之人探出胳膊,輕而易舉的將他抓了回來,遞上了手中令牌。
“嚇死我了,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兵士看到令牌,知道這便是將軍派來的援兵,說“在破廟周圍都暗藏眼線,暫時沒有發現有人出來,附近仔細勘察過,沒有暗道,應該全都在裡麵。”
“很好,讓你的人盯仔細了,有人逃出來儘量抓活的。”
話音剛落,就見他嗖的一下飛了出去。兵士還在琢磨,眼前黑影是個什麼玩意的時候,就看到十幾道黑影從身後躍過,也不知是誰,一腳正好踩在他的頭上。
“誰打我。”兵士忍著心中怒火,回頭一看,彆說人,連鬼影都沒有。
十幾人分彆落於破廟的周圍,躡足潛蹤向前挪動。而落於屋頂的三人,輕輕解開瓦片,居高臨下很容易便看到了裡麵的情形。
在破廟藏匿不到三十人,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卻也分辨不出是什麼人。不過看形態各異的兵刃倒是可以肯定,這些人應該是來自於江湖。
一道黑影自牆外飛來,徑直落在了破廟台階。天色雖然已經黑下,此人卻依然戴著鬥篷,讓人始終無法看清楚他的長相。白皙細長的手緊握著一把長劍。來者正是在藤哲房間裡的神秘之人。
沒有絲毫遮掩,一人一劍,就這麼光明正大的跨步進入破廟正殿。雙眼直視著正殿裡斑駁陸離的神像,緩緩說道“要死還是要活。”
話,當然是說給活人聽。一時間藏匿在破廟裡的人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要死還是要活。”
隨著他第二次的話語聲,沉寂的正殿開始湧現嘈雜聲。隻聽有人問道“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要活,便是你的恩人。要死,便是你子嗣的仇人。”
“哈哈哈,口氣有點大了吧,老子還沒有見過這麼狂妄的人。”人群中走出一個手持雙斧的中年男人,隻聽他說道“現在跪下求饒,大爺倒是可以考慮做你的恩人。不然的話,你不會再有子嗣。”
“看來你選擇死。”
話音剛落,昏暗的正殿中閃過一道亮光,緊接著就見一道猶如鬼魅般的黑影出現在他麵前。一閃而過後,人卻又出現在原地。
正殿裡的人都以為這隻是光線昏暗眼前產生錯覺,再看他,依然站在原地,唯一不同的是,手中的劍已經出鞘。就在眾人等待同伴回應時,卻聽“當啷”兩聲,同伴手中雙斧尚未來得及舉起,便已落地,人也向後狠狠摔去。
“死死了。”身旁之人急忙檢查屍體,卻見脖子上出現一道細痕,鮮血正在緩緩湧出。
“你是什麼人?”正殿裡的人終於凝重起來,同伴的武功如何,他們自然清楚的很,雖不是絕頂高手,也不至於被人一擊致命,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要死,還是要活。”還是這句簡單的話,不同的是,在他話音剛落之時,眾人清楚的看到一滴鮮血,沿著手中寶劍的劍尖滴下。
隨著鮮血的滴落,破廟正殿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無人回答,無人追問。
“不說話,便是要死。”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替他們回答。
忽然,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隻聽有人撕心裂肺的喊道“老子跟你拚了。”
聲音雖是一人發出,湧來的人影卻不止一個。還未等他們抵達近前,就聽屋頂的磚瓦劈裡啪啦的落下,在磚瓦落下的同時,伴隨著三道人影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們的陣腳。
“有埋”也不知誰喊了這麼一嗓子,話還沒說完,胸前便已經被利劍刺穿。
聽到裡麵的兵刃撞擊聲,廟外的人一個接一個的火速衝進。轉眼間的功夫,幾十人混戰在一起。
“裡麵打的真熱鬨呀。”趴在屋頂監視的兵士緩緩站起身,大喊道“所有人注意,有人從破廟逃出的話,儘量留活口。”
他的話音剛落,破廟周圍隱藏的兵士紛紛湧出,足有百人。手持長矛,將破廟團團圍住。拉好架勢,隨時準備緝拿出逃之人。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破廟裡的兵刃碰撞之聲忽然停止。外麵的兵士麵麵相覷,始終不知道裡麵情況如何,有心想要衝進去,可接到的命令就是死守在外。
功夫不大,吱呀呀一聲,廟門被打開。剛準備要衝上去的兵士看到人影,止住腳步,紛紛向後退去,讓出了一條路。
走在前麵的正是那名神秘人,對在外麵圍堵的兵士視若無睹,自顧自的向將軍府的方向大步走去,跟在身後的人也是一言不發,緊跟其後。
“這就結束了?”兵士的小頭目眼睜睜的看他們離去,對著自己的兵士揮揮手,說“進去仔細查找,看看有沒有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