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一愣,輝夜初還是點了點頭,轉身前往天台。
站在白熾燈的樓梯間,推開天台門的一瞬間,輝夜初感覺有點不適應明亮的自然光,不由得閉了閉眼。
再睜眼時,紫發的美人宛如從天而降的飛鳥,正微微對她笑著。
“幸村君,文人說你找我有事?”,輝夜初帶著不解問道,順手輕輕地闔上了門。
“嗯。”,幸村精市輕聲說道,“我看了你的比賽。”
“哦,是這樣。”,輝夜初恍然大悟,“幸村君也對劍道感興趣?”
“嗯。有一個朋友在練習劍道。”,幸村精市一邊說著一邊引著輝夜初走向長椅,褐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輝夜初蒙著紗布的左眼。
側對著幸村精市的輝夜初,完全沒有感受到幸村精市的眼神。聽聞這句話,輝夜初扭頭對上了幸村精市來不及收回的目光,凝脂色的眸子裡帶著溫柔的笑意,“劍道非常有趣。”
儘管總是受傷卻對劍道熱愛不減,看著這樣的輝夜初,幸村精市感覺仿佛看見了自己與網球,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由得握緊了些,陷入了沉思。
“幸村君怎麼知道我今天來了醫院?”,輝夜初的話拉回了神遊天外的幸村精市。
“前幾次你受傷好像都來了這家醫院。”
感慨於幸村精市的細心,輝夜初向後靠著椅背,伸了伸腿,緩緩說道,“有一個認識的醫生在這邊上班。不然我也不想走這麼遠。”,嘟了嘟嘴,輝夜初小聲地抱怨著。
看著輝夜初纖細脖頸上還沒有擦乾淨的暗紅色的血漬,幸村精市突然問了一句,“怨恨嗎?”
微微一愣,而後明白了幸村精市在說什麼的輝夜初微微地笑了笑,“不恨。我隻儘我所能。”
“儘我所能。”,幸村精市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回想起自己的憤恨、不甘,幸村精市感覺好像那些陰暗的、負麵的情緒得到了一些釋放。
“我得了一種病。”,幸村精市深吸了口氣,如釋重負地說道,“格林巴利綜合征。”
“嗯?”,輝夜初不解地看向他。
“是常見的脊神經和周圍神經的脫髓鞘疾病。神經根炎症。”,幸村精市緩緩解釋道。
“從麻痹,到四肢無力,以及不同程度的感覺障礙。”,幸村精市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到最後可能沒有辦法在下床走動。”,幸村精市靜靜地看著輝夜初,俊美的麵孔一片平靜,但是卻訴說著令人震驚的事情。
“那你…”,輝夜初躊躇著開口。
“我是網球部長。”,幸村精市淡淡地說道,宛如在說另一個不相乾的人。
輝夜初的臉上閃過震驚,沒想到眼前柔美的男孩竟然是網球運動者。
“打球…”
將輝夜初臉上的震驚與猶豫儘收眼底,幸村精市微微笑了笑,“醫生是說做了手術以後多數可完全恢複。”
就在輝夜初放心下來以後,幸村精市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她緊張了,“少數嚴重者可引起致死。”
皺了皺眉,不知道用什麼詞語去安慰他,糾結了一會,輝夜初突然說道,“儘你所能。”
褐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驚訝,仿佛沒想到輝夜初會說這句話。
看著麵前臉上貼著紗布的女孩一本正經地說著風馬牛不相及但卻是安慰的話語,幸村精市笑著點點頭,“儘我所能。”
“那比賽…”,輝夜初猶豫著開口。
“應該趕得上全國大賽。”,這是幸村精市對隊友的信任。
輝夜初點了點,卻聽見幸村精市說道,“以後,打一場嗎?”
“好。”,輝夜初笑著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