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羅的話語中明顯帶有揶揄與嘲諷,但埃伯爾沒有理會,神色平淡地問道
“吉拉德子爵和貝莉雅爾中尉在哪裡?”
“大人物們正因海上航路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下麵這些小事就由我代勞。”佩德羅極其欠扁地仰了仰下巴,一副快來巴結我的表情。
埃伯爾無奈地搖了搖頭,開門見山道
“我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你直接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事情吧。”
若不是瑞秋小姐已經回教會了,佩德羅也不會閒得和埃伯爾開玩笑,但是他現在隻覺得埃伯爾很無趣,就像是在最熱鬨的舞會上都不會跳舞的那種人。
“真沒意思。嘖,你在這裡等就好了,等到夜裡,等到守衛都‘睡著’。”佩德羅咬字加重,而後伸手指了指那一排座位。
埃伯爾明白了吉拉德子爵所說的打點是什麼意思,隨即找了一個空位,並翻閱起了《劍術一百式》
“米夏爾·亨特,著。
“黑夜,或情況不明朗的境地裡,劍的作用不及一袋石子……長槍欺劍;眾人圍毆;大人,時代變了……”
埃伯爾並沒有因為貝莉雅爾之前的評價而輕視這本《劍術一百式》,而是認認真真地看完了這本非常中肯的劍術秘籍。
啪。
合上《劍術一百式》後,埃伯爾輕聲感歎道
“這就是劍術嗎?果然博大精深啊!”
“喂,天都暗了,走吧。”佩德羅突然出現在埃伯爾身前,瞅了瞅埃伯爾讀的書驚訝道,“學劍術?光看書有什麼用?”
回過神來的埃伯爾發現天色已暗,不知不覺間自己居然讀了這麼久的書,搖頭失笑道
“的確沒用,但是現在該辦正事了。”
埃伯爾跟在佩德羅身後走向了監牢,這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幾個守衛,即使遇上了他們也全都無視了埃伯爾和佩德羅。
一路無話,直到抵達監牢門口。
佩德羅伸手搭在門把手上,而後轉身麵向埃伯爾說道
“繩子放在桌子上了,手腳乾淨點,不然我們清理起來很麻煩。”
“你們負責把現場偽裝成自殺現場?”埃伯爾挑了挑眉毛,出聲詢問道。
佩德羅隨即翻了一個白眼,不自覺地吐槽道
“不然呢?雖然一個死刑犯的死掀不起什麼波瀾,但是該做的門麵工夫還是要有的。
“不過吉拉德子爵為了貝莉雅爾小姐能夠順利晉升騎士還真是下了不少工夫啊!
“好了,進去吧。動作快點。”
埃伯爾頷首,邁步走進了幽暗的監牢,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絞繩。
嗒,嗒,嗒……
寂靜幽暗的監牢內響起了死神的腳步聲,照明、烙刑兩用的火盆映照出了埃伯爾的詭譎倒影,還有那閃爍著邪異紫光的右眼。
孤獨患者也現出身來,漂浮在埃伯爾身後。
與往常不同的是,孤獨患者身上向左生長的分心木甲胄,逆轉了方向;
搭在左肩的半肩式披風也移到了右肩,那燃燒著金色燭光的雙眸亦變成了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