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送到這了,就順便幫你拿進去吧”話音剛落,便提著收納袋走進了宿舍。
我趕忙跟上指向六號床“那就是我的床,你幫我放上麵就可以了。”
“父母沒來嗎?”有些疑惑的看向我,見我沒反應,接著說“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你一個小姑娘不知要弄到什麼時候。”
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心裡想的是“沒事沒事,我自己可以的。”嘴上不知怎麼就說成“沒事沒事,你一個人可以的。”說罷,不由得尷尬的撓了撓頭。
恰巧這時,剛才來送孩子的內位阿姨從袋子裡掏出來幾個蘋果,用蹩腳的普通話說“同學們啊,你們也不要嫌棄,這都是自家種的,天然無害。”
正在心裡長舒一口氣,多謝阿姨解圍時,兩個蘋果塞到了我手裡,“丫頭,阿姨這次上來也沒帶多,一個給你一個給你哥。”我懵了一下,轉頭剛好又撞上他的眼神,他遲鈍一秒又開始手上的工作。阿姨接著說道“我們家婷婷膽兒小,也是費了好大勁才從鄉下考上來,她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就麻煩你們多擔待一點,這以後啊,就有勞你們照顧了。”
“阿姨,放心吧!”
“謝謝阿姨,蘋果真甜!”
“大家有緣在一個寢室那就是緣分。”
“我們不會讓她受欺負的……”大家七嘴八舌的說道。
阿姨笑著說“婷婷能遇到你們這樣的同學我也是放心了,真不知她幾輩修來的福氣。”
“阿姨,報到時我特意看了下我們班排第一的同學,好像是叫方婷婷,是不是就是你們家婷婷呀!”我問道。
婷婷低頭靦腆笑了笑,阿姨激動地說“是姓方!方正的方!”
“阿姨,能和婷婷住一個寢室才是我們的福氣呢!”我邊把蘋果放桌上邊回答說。
阿姨笑了笑和婷婷囑咐了幾句,又與我們簡單道了個彆才轉身離開。她一點也不像電視劇裡蠻不講理的潑辣婦女,難怪能調教出這麼優秀的女兒。
等我回頭一看,床上簡直是煥然一新,一眼便愛上了,床單被套是薄荷綠的條紋,就像馬爾代夫夏日冰涼的海浪,蠻小清新呢!
他扭頭看了我一眼,接著便從高低床的樓梯中央一躍而下,走過來對我說“我們這裡的四件套三年保修,如果在使用過程中出現什麼問題你就打那個電話,我們會第一時間過來為你解決。”
說罷,便轉身走了。心想都還沒好好感謝人家呢,餘光剛好瞥見桌上的餅乾,一手拿過餅乾,一手抓起蘋果便追了上去。
“喂!等一下!”還不忘喊道。
他轉過頭一臉疑惑的問“怎麼?還有什麼事嗎?”
我剛把東西塞他手裡就轉身跑回了宿舍,剛進門,氣還沒捋順,羅依開始調侃道“哎喲,咋出去一趟臉都紅了。”
她們一二個就開始起哄,隻有方婷婷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床上傻樂嗬,好似冬日的一株臘梅乾淨且純粹。
今年的秋雨演繹得頗為彆致,不似去年的多愁善感、陰雨連綿,反倒多了幾分夏雨的灑脫歡快。晚飯過後,原本灰暗的的天空派生了一副雲蒸霞蔚的壯麗景象,放眼望去,整個校園仿佛披上了一層袈裟,教學樓像散著佛光的寶塔,同學們三兩成群,伴著霞光朝佛塔走去。剛到教室門口,一道金光襲來,再跨一步,滿屋的金色儘收眼底,塵封已久的灰塵在同學們肩上翩翩起舞,我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會破壞畫麵的和諧,躡手躡腳地坐到了舍友們旁邊的空位上。
這樣的火燒雲實屬難得一見,憑借樓層的高度,仿佛置身雲層當中,簇擁著團團彩霞,就連夕陽也是觸手可及,“這難道就是紫霞仙子所說的七彩祥雲,我的蓋世英雄,快來接我吧……”“叮鈴鈴”“叮鈴鈴”廣播裡的鈴聲以迅雷之勢將我強行拉回,伴隨著最後的餘音,門口出現了一個抱著籃球的男孩,身著黑色球服,額頭上還冒著些許汗珠,晶瑩剔透的明眸像純淨的琥珀,透露出一股清純,微微上揚的嘴角儘顯魅惑,整張臉在霞光的拂射下像極了我的“至尊寶”。
隻見他掃了兩眼就徑直朝我走來,不容我反應片刻便坐到了隔道旁的座位上。猛然抬頭我才注意到剛從門口走來的老師,大概三十七八的樣子,蓄著一頭短發,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襯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間,露出小麥色的皮膚,頑固中透露著點慈愛。
他先是自我介紹了一番,接著又語重心長地和我們剖析高中課程之繁重,壓力之大,決勝之關鍵,大家聽得全神貫注,寂靜到連呼吸都能觸及晚風。到自我介紹環節,氣氛才逐漸輕鬆愉快起來。
我不記得那晚老師具體說了些什麼,但我記住了那個踏著祥雲來的男孩“尹汀”。後麵的臨時班委競選他一舉拿下體育委員。
班會結束時班主任吩咐體育委員帶著我們去器材室領軍訓服,我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帶,還好軍訓服可解燃眉之急。晚上回到寢室,大家迫不及待地試衣服,一天的疲憊哪裡壓抑得住交朋友的喜悅和對兵哥哥的“垂涎”,一直鬨騰到班主任來查崗,好在念我們初犯,便也隻是口頭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