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音張了張嘴，似乎想借著玩笑模樣再說什麼，可思量片刻，隻是擠出一道笑紋，不了了之。
米糯的鏡頭感很好，甚至已經超乎名導的預期，海音身為丫鬟，戲份少，模樣又不出挑，風頭完全被米糯壓住。
而且在拍戲的時候，米糯特意留意到，海音和名導就沒說過話，這是出乎意料的。
按照她的猜想，海音再不濟也和名導認識，哪怕關係不如預料中那麼好，可後半場拍攝時，名導因為海音走位不對，訓她毫不留情，那完全是對一位陌生群演的態度。
海音也沒有反駁，隻是尷尬的笑，瞥一眼米糯，然後重新站好。
米糯在一邊看著，把一切儘收眼底，這更讓她堅信，當初幫忙自己洗白的人，不是海音。
可她為什麼要攬下功勞？難道隻是單純的想要和自己拉攏關係？
這招風險太大了，她遲早會敗露。
又或者逆向思維一下，她是不想讓自己知道真正幫到自己的人。
這一刻米糯豁然開朗，再看海音的眼神都有兩分複雜。
晚上十一點，米糯終於完成最後拍攝工作，海音作為丫鬟原本隻有兩個鏡頭需要她，也硬是跟米糯到晚上，收場之後，海音還稱要請米糯吃飯，說是要答謝米糯讓她過足了戲癮。
“米糯姐，我沒想到現場拍攝和電視裡看著差距這麼大，今天走錯位置，沒給你添麻煩吧？”
“我倒沒什麼，名導臉色不大好，不過你們家
裡認識，也沒關係的是吧？”
海音沒接話茬，反而轉了話題，“今天真是長了見識，豐富了人生履曆，謝謝米糯姐。”
米糯一邊卸妝一邊看著鏡子裡的海音笑，“這事你應該去謝喬樺老師，當初要不是他一直推薦你，你也進不了劇組。”
不等海音辯駁，她又補充，“畢竟我也是喬樺老師介紹進來的，你並沒有沾到我的光，我們兩個，都要感謝他才對。”
米糯話裡有話，海音卻是聽不懂模樣，“可今天是米糯姐讓我學到東西。”
“啊？那是你學習悟性好，說真的，白天拍戲的時候我太忙了，都沒顧及到你，你不會埋怨我吧？”
海音這時候要說埋怨，那就等於是和米糯翻臉，說不埋怨，就等於承認米糯對她“照顧不周”沒必要謝她，那答謝的鴻門宴，也不用再吃。
思來想去，她隻能像從前嬌憨一笑，“那下次米糯姐有時間，我再請。”仍不死心。
說完轉身就要走，米糯坐在椅子上，側臉漫不經心看著她，“等等。”
海音以為她是後悔了，姍姍回頭，一副“你果然認輸模樣”聲音卻還漫不經心的，“怎麼了？”
“海音，你的頭飾也要摘下來，都要還給化妝老師的。”
海音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頭頂，才發現自己頭上還頂著假發包和簪子。
她先拍完戲，又是沒地位的，因此換上自己衣服就在現場等米糯了，完全沒注意頭上的
事，化妝師見她和米糯認識，也沒來催，時間一長就忘了。
雖然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但這這麼點出來，海音頓時覺得麵子掛不住，偏巧邊上的化妝師也看著她，好像她故意順劇組的東西。
她尷尬扯下假發包，今天一事無成心情不佳，動作太大還刮到了自己真頭發，疼的她皺眉，這時候又聽到米糯輕聲細語的關心。
“慢點，彆著急。”
“沒事……”
“發飾上帶了你的真頭發，化妝師也不好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