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米糯倚靠在車座背上忍不住傻笑。
“看樣子是能成功的，就算不是女主，女二也沒問題，《黑水》的人設太出彩，隻要製作團隊跟上，八成是會拿獎的。”
顧哥也不知道她是喝多了自言自語，還是在和自己說話，一邊附和她一邊開車，期間車子顛簸，米糯在珍珠的攙扶下吐了兩次，漱口後迷迷糊糊睡過去，再睜眼時人已經回到酒店。
她是有意識的，但思維並沒有往日那麼敏捷，珍珠幫她洗漱乾淨後，她窩在床上翻來覆去，興奮的怎麼樣都睡不著。
明明是酒精上頭，可偏偏她沒有一點倦意，她覺得自己有一肚子話要說，覺得自己終於要拿下《黑水》這個資源了，這大好消息居然沒人可以分享，顧哥和珍珠隻是一個勁讓她睡覺，可她明明睡不著。
“沒趣……”
她掀開被子盯了一會兒天花板，片刻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嘿嘿一笑，順手摸起枕邊的手機，眯著眼睛用手指在通訊錄上捋一遍，最後看到一個備注“吸血鬼”的，毫不猶豫把電話撥了過去。
吸血鬼何莫深接到米糯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他還以為公司發生了什麼事，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米糯。
這個時間，她是剛完成今天的戲份？
想起今天晚上張特助和自己說的事，他又覺得米糯是受了委屈，忙把手機接通，結果那邊半晌都沒動靜。
“米糯？”
何莫深試探
叫對麵一聲，結果隻能聽見清淺的呼吸，對麵明明有人卻不說話。
何莫深皺了皺眉，順手開了牆邊基礎照明，整個人依靠床頭坐起來，許是夜色太深，他聲音都不自覺壓低溫柔起來，“怎麼了，怎麼不說話？”
“……”還是沉默。
“是受了什麼委屈嗎？我聽張特助說了你禮服的事，要不然以後你的裙子都讓何氏旗下品牌提供吧？好麼？”
“不要。”
電話那邊米糯終於扁嘴出聲，語氣裡沒有什麼委屈，倒是有一絲不滿。
“世上資源都是靠自己爭取來的，而不是，施舍……”
最後兩個字明顯大了舌頭，何莫深察覺情況不對，側臉看了一眼床頭鬨鐘。
“你喝酒了？在哪呢？都誰在你身邊？”聲音不自覺染上一層焦慮。
“珍珠剛走，我在床上。”她有些得意，“我的床又大又舒服。”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翹起腳丫，“我要和你分享個好消息。”
“是麼？”知道她是喝醉的狀態，他也放鬆下來，像哄小孩一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著。
“我今天談了一個大項目！編劇要把我引薦給製片人了！”
何莫深聽出她興奮的語氣，“那是好事，可大項目我印象裡你參演了不少，為什麼這次會這樣開心，以至於喝多？”
“這次不一樣，這次有望拿獎。”
何莫深很快捕捉到重點，其實一開始兩人相識時，他就發現米糯有異於常人的執念，譬如一
定要攢夠多少錢才肯轉型，譬如拿到大滿貫才肯退休。
很多演員都像她一樣希望拿獎，因為著急衝獎而走了一些彎路，拍了一些並不適合自己的作品，獎項對演員來說，或許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