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琛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懷裡失去意識的蘇語凝,眼神中滑過一絲心疼。手上握著趙瑞的手臂不自覺的加重了力度。冷笑,“晉王殿下,枉本王以為,晉王殿下應該不屑於用這種醃臢齷齪手段來得到一個女子。
堂堂七尺男兒,用這些手段,傳出去就不怕有損晉王威名嗎?”
“慕容琛,你少在那裡冠冕堂皇,要不是因為你,她現在早就是我晉王府的人了。”
慕容琛冷笑,“晉王殿下,你當年算計自己老師的時候怎麼沒想到今天。”
“慕容琛,你少在那裡胡言亂語!”慕容琛嗤笑,“趙瑞,本王說的不對的嗎?
“明明你比我先認識她卻不敢去爭辯,你明知道路佳對你的情誼,可是你卻任由路佳傷害她。”
“你說語凝寧可遭受刑罰,也不願意去西境服侍你,那麼請問晉王殿下,語凝在你眼裡是什麼?
趙瑞看著慕容琛冷笑,“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出現,憑著我在西境的軍功,她現在已經是晉王府的人了。”
“趙瑞,敢情之前我的話你根本沒聽進去啊。趙瑞你仔細想想,蘇大人倒台之後的事情,牽連了多少人!”
“趙瑞,當今太後最擔心的就是有人挑釁她的絕對權威,所以蘇哲必須死。”
“你說如果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一道密旨,鏟除誅殺把持朝政十四年的太後結果會如何?”
“哦,不對,我說錯了。右相最根本的目的也是想知道是不是有這道遺詔。”
“隻不過,你是想借助自己老師孩子為借口,好讓自己榮登大寶的借口而已,右相嗎?他的妻子文瑾若是被林太後賜死,而自己呢!也是前朝大臣。右相會幫你也是正常,畢竟你也是前朝血脈,躲在繡羽莊裡麵那位繡掌的親外甥。把你扶持上位,他仍然可以做他權傾朝野右相。”
慕容琛話音剛落遠方一顆紅信號彈劃破了寂靜的夜空。在百姓昏昏欲睡之時東臨皇宮,東西二門三路人馬開啟了一場血戰……。
看到紅色信號彈的趙瑞一時之間有些茫然,與此同時東臨招待使團的館驛之中也陷入一場殺戮。一大群死士如入無人之境一樣,手上拿著彎刀不停的斬殺著闖入之人。大堂內一個桃花眼男子神色有些焦急,“阿琛那邊有沒有危險,影越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聽他的,他要是有危險,本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三殿下,放心,主子說他必須確定王妃無事。”
“這個老四啊。不過這個東臨公主的心思還真是夠深沉的,現如今隻怕皇宮裡麵也不得安寧了。一國公主拿自己婚事為誘餌,真是不敢想象。”一旁的影越,“……。”
皇宮中,金月樓。
慕容琛看著有些茫然的趙瑞諷刺的開口,“看來曹丞相和晉王殿下沒有商量好,亦或是,曹丞相打算拚死,也要保護晉王殿下了。”
“嘖嘖嘖,可惜嘍,看來要落得個遺臭萬年的罪名了。”
趙瑞看著慕容琛懷裡的蘇語凝神色詭異,“不過都是我爭權奪利的棋子,若今日成功了我登基為皇,蘇語凝我要定了。”
“晉王殿下,莫不是癡人說夢,你真當本王會沒有把握就來皇宮嗎?”一絲不好的預感內心升起,“什麼意思?”
“趙瑞,你覺得你偽裝了這麼久,甚至是在自己老師死後主動請命回封地,太後就真的沒有防備嗎?”趙瑞聽此那一絲抓不住的頭緒似乎理清了……。“安王?”
慕容琛笑笑不語。外麵喊殺聲不斷。
禦書房的趙耀穩如泰山的練著字。
含光殿內,因為常年勞累,有些病重的林綏麵容虛弱,看著手上的半塊麟符,“劉遠啊!你說當年要是不殺蘇哲是不是就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他呀,要是不是那個手握兵權太尉,若不是勸朕還政皇帝也不會死。”
“他和杜伽都沒錯,可是東臨如今,趙耀能力不足,趙嵐身體虛弱,外有野心勃勃的夕月,內有曹森虎視眈眈。”
“把持朝政也非朕本意,朕隻是想替先帝守好山河社稷。十年天災我們東臨撐過來了,偏偏對於西境我們失策了。”
“咳咳,咳咳。”
“劉遠,傳朕旨意,命令安王率領龍吟衛入宮平叛,務必活捉右相。”說完把半枚麟符交給劉遠。林綏望著下去背影,林綏仿佛看到了自己丈夫……。
金月樓,蘇語凝感覺自己身體渾身發燙,意識上也不是很清楚。下意識的握住了慕容琛後背的衣角。一旁的趙瑞見此眼神通紅卻也無可奈何。感覺自己後背的小動作的慕容琛,低頭看向腦袋一直靠著自己身上蘇語凝,用手試了一下蘇語凝額頭。眼神冰冷,語氣帶著一絲殺意,“晉王殿下,你先是算計她的父親,害她家破人亡。”
“怎麼現在又用這種方法來算計她!”
小景不知何事清醒。跪下地上,語氣生冷“屬下犯錯,請主子饒恕。”
“你的錯,你主子會罰你。”
趙瑞看著意識迷離的蘇語凝苦笑,“終究是我自己懦夫。”慕容琛單手抱住蘇語凝,冷笑的看著趙瑞,“晉王殿下還是一個手段卑劣的懦夫。”
皇宮外安王趙嶺拿著兵符和曹森的人馬廝殺,高喊,“傳皇太後陛下聖旨,爾等皆被曹森蒙蔽,繳械不殺,繼續反抗者,殺無赦!”話音剛落拿起長槍直接挑了一個叛軍將領,一時之間有些叛將看到首領被殺,一時間有些群龍無首……。
“陛下,安王趙嶺,已經率兵和曹森的人在廝殺。昆侖關傳來消息,安將軍已經和夕月短兵相接了……。”原本練字的趙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也罷,內不安穩,外有入侵,隻怕過不了多久,連朕扣押使臣妻室之事也會傳的天下皆知。南嶽屆時發兵東臨,朕到要看看,皇太後陛下該如何收場……。”
慕容琛看著眼神通紅的趙瑞語氣冰冷,“晉王殿下,你現在不如出去,拿刀殺右相曹森的反叛或許你會有一絲生機。”
“而且,晉王殿下,你的夫人誣告使臣妻室的罪名,還要靠你的戰功挽救你的夫人呢!”
另一邊的蘇語凝原本拽著慕容琛衣角的手越發無力。趙瑞嘲諷的開口“如果真發生了什麼她就彆無選擇了,而你也不會選擇她。”慕容琛原本打算整理蘇語凝衣服動作因為趙瑞的話手上動作一頓,嘲諷的開口,“你覺得我會在意?趙瑞,如果你真的愛一個姑娘就不會忍心傷害她。”
“為了一己之私毀掉一個姑娘名節之事,截止目前你是頭一份。一國親王夜闖館驛,如今又支走守衛,如果沒有今晚之事,明天殿下覺得闖進這裡的人會不會是當今聖上。”
“晉王殿下,還是趕快出去戴罪立功,以免自己夫人真的不保了。”
“慕容琛,如果沒有賜婚聖旨,如果我沒算計蘇家,我不會輸給你。”
“晉王殿下,感情沒有輸贏,也最忌諱的是一個算字。”趙瑞深深地看了一眼一直靠著慕容琛懷裡的蘇語凝,苦澀的開口,“隻是普通的迷香,她應該是生病了……。”
說完轉身的離開了金月樓。下樓後趙瑞轉身看看了一眼金月樓,心中苦澀,“我的執念是你,想放下真的太難了。”
二樓聽到趙瑞的話慕容琛長長了舒了口氣,把蘇語凝抱進床榻之上後束手無策。“小景,去探查一下外麵情況如何,如果發現落雨以入宮,讓他馬上來見本王。”
“是,屬下領命。”
慕容琛看著旁邊冷茶諷刺開口“東臨的待客之道,真讓人大開眼界。”說完全部都倒進了洗漱盆中用冰涼的帕子給蘇語凝降溫。
外麵喊殺聲不斷,曹森的人有一部分戰場上投降,一部分頑強抵抗。不知何時晉王趙瑞拿著一把從叛軍手裡奪下的彎刀,俊美臉龐上還有沒來得及擦掉的血跡。在月光的照耀下一身褐色親王服,剛毅的眼神,如同殺神降臨……。
蘇語凝昏昏沉沉中睜開眼睛,也許是熱度未退雙眼通紅,看著一身夜行衣的慕容琛,蘇語凝仿佛做夢一樣。一個起身直接抱住慕容琛聲音有些嘶啞“我以為我在做夢。”
慕容琛用手撫摸著蘇語凝頭發聲音帶著一絲輕鬆“你這丫頭,自從我遇到你以來,你不是生病就是生病的,宋聿那個老頭現在看到你頭都大了,生怕自己一條老命交代在我手裡。”蘇語凝退出慕容琛懷抱有些心虛,“我也不是故意生病的。”說完抬頭看了看外麵夜空,“我們怎麼出去啊?你這麼進宮了,三殿下那邊怎麼辦?事情處理完了嗎?”
慕容琛摸了摸蘇語凝頭,拿起旁邊大氅給蘇語凝披上溫和的開口,“情況有所變化,笨蛋老哥那邊不會有事的,我們都會平安無事的。”
蘇語凝眼神怔怔的看著慕容琛點了點頭。慕容琛看著蘇語凝的眼神笑道;“傻瓜,沒事的。再者說,現在外麵鎮壓丞相叛亂,後宮李貴人的事在她眼裡反而不算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