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凝坐在鳳輦之上強撐身體,另一邊慕容琛拿著瓷瓶,走向蘇語凝所乘坐的鳳輦。
蘇語凝強撐精神,她感覺自己渾身疼痛,眼睛看東西也模糊不已。但是又不想讓人察覺……。
蘇語凝聽到聲音一抬頭,看見了一身玄黑色蟒袍的男子,拿出一個瓷瓶倒出兩粒藥,輕聲道;“你平時總吵嚷著,吃湯藥太苦。”
“喏,今日給你換個藥丸子,那個大夫說至少要吃一個月。”
“我琢磨了一下,一個月,剛好可以到南嶽,然後,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蘇語凝微微一笑,輕微點頭。額頭上流蘇也輕微晃動,“好,那殿下可要說話算話。”
慕容琛緊緊的握住蘇語凝的手,深情的凝望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女子輕聲道;“我一向說話算話。”說完轉身向前方走去。
蘇語凝望著男人背影,仿佛越來越長,眼圈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喃喃自語,“我怕是撐不到那天了吧!”
鳳輦平穩向皇宮前行。不多時,剛才贈藥的女子在暗處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隻手帕,擦著眼淚道;“我是那種庸醫嗎?剛才看那姑娘的樣子,知道的是我贈的救命藥,不知道以為我給的是毒藥呢!”
身後同樣一身玄黑色的慕容錦一頭黑線“……。”
有些尷尬的開口,“多謝上官姑娘出手幫忙。”一旁女子看著慕容錦,略顯憂傷的開口,“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在你麵前,我必須承認自己是庸醫……。”
慕容錦卻神色未變的開口,“我知道,上官姑娘儘力了,你替她延長了三個月的壽命,慕容錦感激不儘。”
女子歎了一口氣,“當年我沒替你保住你的妻子,如今,就是拚勁全力也要保住你弟弟的心上人。”
“你就放心吧!我已經把針灸之法交給了醫女,還有她身邊那個姑娘,一個月,保證她活蹦亂跳的。”話落又拿出一瓶藍色瓷瓶,“這個是你寶貝兒子的藥。”
“這瓶藥,一日三次,一次兩粒。同樣也是飯後服用。”
“這瓶藥後,他就可以向其他孩子一樣正常的行走了。”
說完不等男子道謝轉身瀟灑離開……。
鳳輦之上的蘇語凝,感覺自己心口沒有之前那麼疼了,眼睛看外麵風景也清晰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身體的也恢複了些許力氣……。
看著前麵騎馬男子的背影,眼眶裡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回想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幾次救自己,每次有危險都會護著自己……。
一路上,看熱鬨的東臨百姓就看到了這樣一個畫麵,南嶽的鐵甲軍,整齊劃一的隨著鳳輦而走。前麵還有一個月前,隨和親使團一起來到東臨的南嶽四王子,一身玄黑色的慕容琛時不時回頭看向鳳輦……。
到達皇宮門口後,慕容琛下馬走向鳳輦,伸出左手輕聲道;“語凝,我們到了,該進宮了朝霞宮謝恩了。”
鳳輦裡麵的蘇語凝聽到聲音後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出去,借著慕容琛手上的力量,小心翼翼的走下鳳輦。
二人牽著手總東華門而入,一黑一紅兩道身影,十指緊扣。在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耀眼。
一陣微風拂過,女子的嫁衣無意間和男子玄黑色的衣服糾纏一起。慕容琛見此,也未解開,輕聲笑道;“這一定是嶽父嶽母對我們的祝願。”
蘇語凝幸福一笑,“願我如星君如月。”慕容琛深情的握住蘇語凝的手輕聲道;“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二人牽著手,時不時相互對望。終於在內侍高喊聲到達了朝霞殿。
慕容琛恭敬行禮回道;“使臣慕容琛叩謝皇太後陛下聖恩。”
“臣女蘇語凝叩謝聖恩。”
二人行大禮跪拜,坐在左邊一直看著二人的趙瑞內心妒火中燒,他看著一身紅衣女子,笑的格外幸福,可是看在他眼裡卻是格外的刺眼。
想起昨夜冷悅的話,就格外憤怒。
“殿下,追魂奪命針,暫時不會要人性命,但是殿下的五感會一點點消散。”
“甚至於……”冷悅有些躊躇,不知如何開口。
趙瑞神色陰沉,“繼續說,本王恕你無罪。”
冷悅深吸一口氣,“殿下可能至死之時,都是意識清醒的。”
“此針無法取出,若取出,殿下性命不保……。”
這邊二人行禮之後,慕容琛牽著蘇語凝的手落座一旁,等待遊街回來慕容錦歸來。
遊街的趙妍看著手上手釧,一絲清淚劃過。驀然想起自己上鳳輦之前,想起慕容錦的那句,“文冀在本王手裡。”
“彆恐慌,本王現在還不能讓他死,畢竟當年迫害她的時候,也有他的一份……。”
此刻的朝霞殿坐滿了朝政大臣,慕容琛一直給蘇語凝夾著糕點,低聲說道;“多吃一些,等一下婚儀流程有的忙了。”
蘇語凝輕笑道;“殿下,你這樣讓我感覺,自己好像個小孩子似的。”
慕容琛倒是微微一笑,“把你寵壞了,就不會有人和我搶你了。”蘇語凝臉色羞紅,“殿下彆胡說八道……。”
慕容琛俯身在蘇語凝耳邊低聲道;“過了今夜,你要喚我相公。”
剛要說什麼的蘇語凝就被內侍話打斷了。
內侍尖銳著嗓子道;“陛下,皇太後陛下,安寧公主和南嶽三王子殿下遊街歸來。現如今,在回來的路上了。”
林綏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虛弱的開口,“今天是安寧出嫁的日子,朕也是千萬般的不舍。”
坐在旁邊的鄭太妃暗自抹淚,“那蘇家雖然已經平反,可是到底是以郡主之禮出嫁,可怎的和自己的女兒一同舉行婚儀呢!”
一旁的趙瑞不停的喝著悶酒,身邊的路佳更是嫉妒的看著對麵二人的親密互動……。
外麵樂團奏起音樂,慕容琛牽起了蘇語凝手走到朝霞殿中間。
兩對新人,一對情深意重,一對各懷心思……。
兩對新人按照規矩,一拱手,二作揖,三跪拜。完成之後,一旁的喜婆剪下一縷夫妻二人頭發綁在一起,意為結發。
隨著禮官的一句禮成,慕容琛看著一身鳳冠霞帔的女子,要不是因為周圍情況不合適,隻怕早就把女子抱起來了……。
收好二人的結發,兩對夫妻拜彆林綏,這也是此生,趙妍最後一次見林綏……那個親自教導她的皇太後陛下……。
按照送親規定,東臨會派禁軍作為送親使者,到達回望亭。
於是當打開城門之時,東臨百姓就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麵。
兩輛裝潢華麗的馬車被紅色綢緞遮的嚴嚴實實,馬車平穩的前行著。
蘇語凝看著一身玄黑色的慕容琛,愉快的開口,“等一下會陪我拜彆父母嗎。”
慕容琛笑道;“那是自然,我已經安排好了,祭拜完嶽父嶽母,我們就可以繼續前行了。”
祭拜完畢的二人,牽著手走回馬車,沒一會,慕容琛從暗格裡拿出一套便裝,遞給蘇語凝輕聲道;“這鳳冠霞帔有些沉了,先換上便衣。等到了南嶽再穿。”
“剛才吃了藥,那個女大夫說讓醫女給針灸……。”
蘇語凝拿著衣服有些難為情開口,“在這……這……。”
慕容琛神色一轉,“聽話……。”話落轉身離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