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昭月郡主吧,原本就是被送來維護和平的工具。可是她有了不該有的心思。企圖算計我,暗中奪取鐵甲軍的兵權,最後,被我一怒之下給殺了。”“冬天的南嶽雖然不冷,可是我心冷。我泡了一夜的冷水,才把身上的迷香的藥效退卻。”
蘇語凝抬頭看向慕容琛,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道;“是那個被你下令,千刀萬剮的那個女子嗎?”“聽落梅說過,原本她應該是……。”
“原本他應該是六弟的側妃,可是她險些刺傷六弟,父皇震怒之下是要把人關入暗室的。可是,她知道我手上有鐵甲軍的兵權,企圖離間我們父子關係。所以,我一怒之下讓人活剮了她。還是當著她母族的麵。”
慕容琛緊緊的握著蘇語凝的手,輕聲說道;“那日昭月的血,就和今日一樣……。”蘇語凝一下子推開慕容琛,捂著嘴乾嘔。慕容琛溫柔撫摸著蘇語凝的後背,安撫著女子的情緒。
蘇語凝有些脫力的靠著冰涼的牆壁,“日後,是不是我也會……。”
“不會,貴妃如此也是因為秦若雨野心越發大了,她才會如此。”
“再者,任何時候,你都是我的唯一的選擇。況且,就算真有那一日,我寧願不要孩子。”蘇語凝身體越發無力,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任由那陣眩暈襲來。
慕容琛一把摟過蘇語凝,神色帶著一絲擔憂。想起今日秦若雨的慘叫聲,以及蘇語凝在得知,秦若雨胎大難生的時候,看向淑妃的眼神的錯愕和恐懼,他就明白其中意思了。看著昏迷的蘇語凝在她蒼白,麵無血色的唇瓣上,輕輕的落下一吻。聞著女子身上的氣息。
腦海裡浮現出前世,他唯二次抱她一次是暗室,另一次就是永彆。最後一次的時候,她就是這樣,麵無血色,雙眼緊閉,沒有任何生命體征的被自己抱在懷裡。那一刻他看到她的遺體時,隻感覺自己心口劇痛。那一幕,也成了糾纏自己一輩子的噩夢。
落梅看著蘇語凝被抱回來神色一變,“王妃這是怎麼了?”“你去熬一些安神藥,送到房間過來。”
“是。”落梅焦急的離開,轉身去了廚房。
慕容琛握著蘇語凝的手,一旁的白鹿輕聲說道;“貴妃這招未免也太狠了吧!”
蘇語凝呼吸平穩,臉色也恢複了不少。一旁都落梅卻冷聲道;“她要的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聽話的太子妃。”
慕容琛確定蘇語凝無事,把手放進被子裡,輕聲道;“本王走之後,巡防營是什麼時候開始不來的?”
“落雨受傷,顧樾起兵那晚。”慕容琛神色略顯古怪,“當時王妃做了什麼?”
白鹿有些疑惑的開口,“因為擔心太子那邊和二殿下那邊出事,王妃隻是分了幾個鐵甲軍的過去,後來二殿下說自己那裡有人護著,又把人給打發回來了!”
“太子府那邊,是二殿下談判成功之後才撤回來的。”
慕容琛看向昏睡蘇語凝,“談判?”二人點了點頭。慕容琛神色略顯擔憂,“難道是被貴妃察覺了?”
“我看未必,你這府上現在,被你的影部包圍的連個蒼蠅進來,都得查驗一番,才能放進來。她恐怕很難察覺。”
“見過燕王。”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我和阿琛聊聊。”
二人坐在外間喝著茶,慕容琛神色不解,“我有點看不懂她了,她這麼做的目的呢?僅僅隻是因為,她冊封禮那日,語凝揭穿了巡防營的原因?”
慕容啟放下茶杯,搖了搖頭。“不是,真正讓她疑心的是我。是我身後的沈氏。”
“我當日出城談判,第二個籌碼是濟川沈氏!”“當日我來這裡,其實,是找她借鐵甲軍的兵符。她沒有給我,她說我是當朝皇帝的嫡子,若我都怕顧樾,這個世上再多的鐵甲軍都是無用的。”
“她說她不知道戰事如何,既然我們第一場贏了,再打下去勞民傷財不說,還有可能守不住。”
“五萬對十萬,就算巷戰也是自己人打自己人,所以她給我了出了兩個砝碼。一個顧玉涵一個沈氏。”慕容琛神色一亮,微微一笑。“隻怕,還有第三個砝碼。隻是她覺得兄弟相殘,容易觸了父皇的大忌……。”
慕容啟端起茶杯笑道;“真不愧是夫妻啊!當時,連老七都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慕容琛到是微微一笑,“蘇哲統領東臨軍政大權多年,他精心養育出來的女兒,能差哪去呢!”
慕容啟略顯遺憾的開口,“可惜遇錯了主子,被小人陷害……。”慕容琛拿起茶杯,“但是,她為何如此恫嚇語凝呢?”
慕容啟則清楚,“是我的過失,不過好在人已經解決了,所以她拿不到實證,隻能恫嚇試探了。”
“難怪,今日她對語凝的態度怪怪的,原來是懷疑這個!”慕容琛神色略顯無奈的開口說道。慕容琛給慕容啟倒了杯熱茶道;“今日之後,語凝對淑妃恐怕就有戒心了。”
慕容啟喝了一口茶,“秦若雨早產和路蔓有關。我讓人查了一下,這個路蔓居然還是個的模仿字跡的高手呢!她能入了老三的眼,是因為一副地圖……。”
慕容琛心裡頓時一慌,麵上不顯。“二哥還查到什麼?”慕容啟喝了口茶繼續道;“她說那副地圖是他父親畫的,如今交給老三,也算是用得其所。”慕容琛卻嗤笑,“二哥覺得路蔓能活多久…。”
慕容啟拿起扇子搖了搖,“老三登基後,死的第一個人就是她。一個帝王不可能讓一個知道他那麼多秘密的女子活著的。”看了看外麵的月亮,慕容啟顯得有些孤寂的開口,“貴妃娘娘這個人,最不喜歡熱鬨。”
慕容琛起身走向內室,看到蘇語凝還在昏睡,起身倒了杯溫水放在一邊。慕容啟有些好奇慕容琛都動作,低聲問道;“不是,你這又是什麼情況?”
慕容琛沒有說話,隻是重複著手裡都動作,一共擺了四杯滾燙的熱水,放在一邊晾溫。“二哥,淑妃想當太後,她身後的世家是一個大隱患。”
“柳妃的兒子慕容傑,令妃的兒子慕容皓可是三哥的勁敵。慕容傑身後是文晨,父皇最寵愛的是慕容皓。”
“還有一個流亡在外的慕容景。”
“今日立太子,隻是開端。我想過不了多久,晉王和文晨要來南嶽!”
“到時候,她再不喜歡熱鬨也隻能忍忍了!”
慕容啟躊躇了很久,開口問道;“老四你和我說實話,你出發之前和你的王妃,是不是商量怎麼解決顧樾兵變的事情了?”
慕容琛心中不免有些叫苦不已,麵上不顯,“我隻是說,父皇低估了七弟……。”“二哥為什麼突然會這麼問?”
慕容啟聽到慕容琛的話,低頭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我明白了,真可惜她是個女兒身不然,戰場之上,絕對是你的最大助力。”“我走了,記得弟妹欠我一頓菠蘿炒飯!”
慕容琛看著慕容啟背影,他深知能瞞過慕容錦,瞞不過比慕容錦心思細膩的慕容啟。
他這個二哥,看似風輕雲淡,實則心中自有溝壑,真正打動他的砝碼,隻能是沈氏。畢竟,誰也不敢和鎮守東臨邊境的沈大將軍作對……。
蘇語凝蘇醒時有些口渴,剛起身就看到桌子上溫水。起身喝了一口,溫度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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