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兩件?”蘇語凝點點頭,“對,那個時候,有人問了幾次,但是都被她搪塞過去了。”
“隻是做了兩件大氅有什麼可疑。”慕容琛拉著蘇語凝走出門消消食。
二人在園子逛的時候碰到幾個內侍,拿著抬著一個被被子裹的嚴嚴實實的女子,蘇語凝下意識的停住腳步背過身去。臉色也不是很好……。
“一把年紀了,還糟踐小姑娘。”慕容琛麵色帶著一絲嘲諷。蘇語凝抬頭看著慕容琛麵上的嘲諷,輕聲說道;“或許都是身不由己。”
“那個時候的我和現在的她沒有區彆。”慕容琛握著蘇語凝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你和她不一樣。”慕容琛讓蘇語凝麵對自己,溫聲說道;“我對你是蓄謀已久。”話落牽著蘇語凝的手輕聲說道;“走吧!這避暑山莊的風景,到了夏夜裡還是不錯的。”
二人說說笑笑的,被一陣吵鬨聲打斷。一個禦醫輕聲說道;“肖貴人怎麼好好的怎麼就見了紅呢!”
“聽說是嘴饞吃了螃蟹。”慕容琛聽到後輕聲對著蘇語凝說道;“看來明日不用你不用去謝恩了。”
蘇語凝有些茫然若失,看著離開的禦醫輕聲說道;“這是唱的哪出啊!”慕容琛牽著蘇語凝的手說道;“這種肮臟齷齪的手段,在這後宮中還少見嗎?”
蘇語凝抬頭看著滿是星辰的天空,對著慕容琛說道;“連自己的孩子,都下的了手。”轉頭看向忙碌的禦醫,“看來我真是低估了她的手段了……。”
慕容琛沒有告訴蘇語凝,在這深宮中之中,死的最多的就是孩子。能活下來的孩子,要麼家世背景有絕對的優勢。要麼和自己一樣走向戰場……。“這天是真熱啊!”蘇語凝拿著扇子給自己扇風,一邊吐槽的說道。慕容琛剛要說什麼,蘇語凝但是提前開口,“心靜自然涼!我就知道你要說這個。”慕容琛寵溺的摸了摸蘇語凝的頭發。溫聲說道;“昨日你答應我的觸手生涼的小衣呢?”
蘇語凝眨眨眼睛,有些尷尬的撓撓頭,“最近懶得很……。”
“等你做好了,我這傷都好了!”蘇語凝看著慕容琛心虛一笑。
館驛中,路佳端著冰碗看著一直忙碌的趙瑞,咬牙的把所有的委屈的咽回肚子裡。腳步輕聲的走向趙瑞,把冰碗放在趙瑞手邊,輕聲說道;“這個冰碗是我親手做的,味道你嘗嘗如何。”趙瑞看著麵帶笑意的路佳,深吸一口氣,看了看手邊的冰碗冷冷一笑,拿起冰碗扔在地麵。
路佳淚眼朦朧的看著地上打碎片,眼淚無聲在絕色麵龐下滑落。
趙瑞見此冷冷一笑,“若不是路蔓臨死前親代了你和她的密謀,本王還真不敢相信,你的手段這麼惡毒呢!”聽到趙瑞如此說自己,路佳眼神通紅的看向趙瑞,嘲諷的用手指著趙瑞,“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可是趙瑞你彆忘了,把蘇語凝折磨成當時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有你趙瑞的一份!”“沒有你的默許,我會那麼做嗎?”
“趙瑞,你就是個冠冕堂皇的小人,嘴上說著喜歡她,其實你最愛的隻有你自己!”路佳渾身無力的把手放在桌子上,強撐著力氣,努力不讓自己在趙瑞麵前失了最後的體麵……。
路佳看著撐著桌子上手,苦澀一笑,“趙瑞我曾經用這隻手掐過蘇語凝的脖子。”“就在她從繡坊回來沉睡的時候。”
“我當時就看著她睡的香甜,我就想她要是死了,就一切都解決了!”說完淚流滿麵的看著臉色陰沉的趙瑞,用手指著他,一邊流淚一邊笑著說道;“可是為了你,我忍了!”
“趙瑞,你說我惡毒,可是你也是幫凶!”氣急的路佳淚流滿麵的朝著趙瑞吼道。
趙瑞顫抖的手指著路佳,“你簡直……不可理喻。”氣憤的甩下袖子離開。獨留一個滿臉憤恨的路佳。
幾日後的晌午,蘇語凝端著開胃小點心走回房間的是時候,就看到慕容琛右手拿著奏折,神情壓抑著怒氣,左手邊的茶杯也被生生的捏碎。
蘇語凝端著點心快走了幾步,把點心放在桌子上,找到了藥箱給慕容琛左手上藥。看著慕容琛一臉怒氣的樣子,低聲問道;“這是怎麼了?”
慕容琛把奏折遞給蘇語凝,低聲說道;“父皇把我之前提的方案否了。”似是氣憤難忍,語氣上難免有些衝。蘇語凝接過奏折打開的的瞬間,慕容琛也起身走向窗外,看著忙碌提著冰塊忙碌走動的宮女和內侍,更是怒從中來。“他倒是吃喝不愁。周圍的百姓喝水不敢多喝。灌溉農田的水,眼看著即將消耗殆儘,真搞不懂他還想乾什麼!”
另一邊的蘇語凝掃了一眼奏折內容,朱批上的四個大字顯得格外刺眼。看著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慕容琛,如今為了百姓難得顯露出真實情緒。
隨即起身走向慕容琛,“殿下,我記的之前那個大漢說過,在他們村子附近,原本還有一口水井。”
“隻是這個水井裡的水,出來有些臟,這才讓人舍近求遠的取水。”慕容琛轉頭看向蘇語凝,深吸一口氣,“我也親自去看過了,水質安全始終是個問題,那口水井出的水,一來無法保證居民用水,二來百姓灌溉農田也是個問題。”
蘇語凝拿出一張紙,借著握手的機會把東西放進慕容琛手上。嘴上卻說著,“夫君此事急不得,你這幾日都沒好好休息和吃過東西。”
慕容琛神色略顯無奈的握住蘇語凝的手,“被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什麼是餓了。”
蘇語凝溫和一笑的看著慕容琛,“我還以為殿下都快忘記我這個王妃了呢!”
夫妻二人,吃著蘇語凝端來的開胃小菜慢慢吃著。慕容琛吃著飯菜想著今日送來的奏章。晉王妃要見齊王妃……。
慕容琛吃到一半,放下筷子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路佳要見你……。”看著蘇語凝原本夾菜的動作一頓,神情有些恍惚。懸在半空中的手緩緩的放回桌麵,眼神帶著一絲閃躲。“都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了!”
“剛入宮的時候還會和她相互鼓勵,再後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相信誰,不該相信誰了。”
“當日在茶館聽到那些話的時候,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曾了解過她。”慕容琛看著蘇語凝眼中抵觸情緒,想起前世這樣的眼神,曾經無數次出現過。
隨手用公筷夾起一筷子青菜放在蘇語凝的碗裡,輕聲說道;“既然不想見,我幫你擋回去就是。”蘇語凝神色恍惚看著碗裡的青菜,陷入了沉思……。
館驛裡的路佳拿著從路蔓死後的遺物中一根粗毛筆。這根毛筆看上去輕盈,實則很重。
想起那夜,趙瑞對自己的態度,她就憤恨不得。拿著帶著機關的毛筆,路佳溫聲對著身後,被變成的內侍的夜池說道;“我這個姐姐從來不會做無用的東西。”
“她模仿字跡的能力極強,想當年連風光無限的蘇大人都死在她手裡,隻可惜沒能用她除了我的心頭死敵。我這多少是有些怨念的!”身後的夜池隻是躬身站著,不曾開口說話。
路佳看著毛筆,絕色的麵龐上掛著一絲冷笑,“這個慕容琛還真是個宰相肚子裡能撐船的,居然容忍彆人惦記他的妻子……。”燭光的映照下,路佳的眼神顯得更加讓人害怕。
避暑山莊的蘇語凝坐在椅子上,聽著影越探聽出的消息,溫聲說道;“看來冷悅沒有告訴她趙瑞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趙瑞此番來這裡目的是什麼。”
“這才會誤打誤撞的,壞了趙瑞和趙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