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乾旱,東臨內外憂患,民不聊生。西境之禍,吾未能力阻,造成國庫空虛。
臣,因發妻受傷牽連文氏遺族。但,因朝堂局勢內憂外患,帝中毒而亡。為平衡朝中局勢,留文氏遺族之人,於右相府邸內。
晉王殿下,前朝公主之後,此人看似性情和善,然而暗地募兵買馬,屯兵嶺南。今留地圖一份,尋得者,望日後護吾兒安然。
爾玉之事……析出之門,福照四方。歲歲相見,一世安康。
蘇語凝不禁有些淚目,這種文字解法是他們一家三口最常用的。從未告訴過他人。
蘇哲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如果路蔓把整本書謄寫一遍,看到那些小篆必然頭疼不已。蘇哲又真真假假的寫了一些其他的內容。這樣繁重的工作量,就算路蔓抄錄完畢,也不會知道那些字真正要表達的是什麼。
蘇語凝看著熟悉的字跡,不禁有些感謝影四了。路蔓模仿的字跡太像,甄彆到這本書時,影四覺得前麵的字體和後麵的字體稍顯擺不一樣,就保留了下來。
轟隆隆~轟隆隆~
夏日炎炎的南嶽,終於迎來了一場降雨,蘇語凝看著大雨傾盆的樣子,這才緩過神喃喃自語道;“她生辰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
慕容琛不知何時蘇醒過來,雙手搭在蘇語凝的肩膀上,低頭看著蘇語凝笑道;“夜半三更的賞雨嗎?”
蘇語凝搖搖頭,“我吵醒你了?”慕容琛看到桌子上的小篆上的內容後,溫和一笑,“天氣悶熱,我也是睡不著。”
看著放在桌子上展開的書頁,輕笑道;“看來路蔓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蘇哲擺了一道吧。”
蘇語凝看著書頁上的字,爹爹說楷書方便,但是他習慣寫小篆了,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他真正的字跡。
慕容琛看著書上的內容心頭有些慌亂,爾玉之事,析出之門。低頭看著蘇語凝樣子,溫聲說道;“你說這本書的前半部分,會不會是從彆的書裡嫁接過來的。”
蘇語凝有些慌亂的抬頭看向慕容琛,“你的意思是,爹爹是知道路蔓在模仿自己的字跡,然後刻意的把她的字跡放在上麵?”
慕容琛默認了蘇語凝的話,蘇語凝低頭把書合上,看看書定的位置,喃喃自語的說道;“有被重新裝訂過。”
“娘親說過從我出生後,這些東西就被埋在大相國寺了。也就是說那些書,是爹爹不得已重新放進去的。”話落拿起書本湊在鼻尖聞了聞墨的味道,“是油墨。”
“可是油墨用來山水畫最合適呀!”慕容琛也有些驚詫接過蘇語凝手中的書聞了一下。心中對蘇哲方法有些不明白,這種事情告訴自己女兒,不比告訴阿茂更安全嗎?
“確實是油墨,可是我們總不能把那些書挨個聞一下找上半部吧!”
“既然蘇哲已經探查出趙瑞藏兵嶺南,就解開一個問題,他為什麼屢次刺激你的情緒,密詔,國璽,還有他私自屯兵之事你是否知道!”
蘇語凝低頭看了看手中蘇哲的字跡,淚眼朦朧,輕聲說道;“說到底,他還是為了國家。”
沉默了許久,蘇語凝輕聲說道;“那你說他會把前部分嫁接到哪裡去呢!”
慕容琛聽著外麵的雨聲,看著外麵電閃雷鳴的天空輕聲說道;“會有人把它交出來的。”
轉頭看著蘇語凝說道;“再有一個月就是和你在一起一年的日子了。”
蘇語凝眼睛滴溜一轉,“難不成你還有什麼驚喜?”
慕容琛湊近蘇語凝,低聲笑道;“你都說是驚喜了,要是告訴你,還能叫驚喜嗎?”
這場雨整整下了三日,一掃前幾日悶熱,空氣中都散發著雨森森感覺。
議事廳,慕容博看著白大人送來的奏折,氣到渾身顫抖。看著眼前這個曆經三朝的白大人,“一查到底,無論是誰!不準包庇!”
白大人看著慕容博躬身行禮道;“老臣遵旨!老臣和曲大人一定會一查到底!”
把奏折扔到一邊,“東臨使團快要離開了吧?”
“回稟陛下,是。東臨使團晉王殿下一直上書,想讓安寧公主回東臨探親!”
“荒唐,簡直荒唐。”
“自古以來,朕還沒看過哪個出嫁的和親公主回去探親!”
“告訴趙瑞,朕會讓趙妍身邊的侍女代替她去看望東臨皇太後陛下。至於和親公主回國之事切不可再談!”
“是,老臣明白!”
慕容琛看看著蘇哲的字跡,有些累的靠在椅子上,聲音略顯無奈,“蘇大人啊!你可真會給人擺難題。”
右手撫摸著自己額角,左手上的半部書略顯無奈的把書放在桌子上。起身看了看外界的風景。
蘇語凝端著茶碗回來之時就看到慕容琛站在窗口處看風景!輕聲笑道;“怎麼看楷書看習慣了!冷不丁的看小篆不習慣?”
慕容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握著蘇語凝手,輕聲說道;“我算是知道你這個喜歡給人解謎,又喜歡給人猜謎的習慣是和誰學的了。”慕容琛輕笑的掐了一下蘇語凝的鼻子。
館驛之中的趙瑞看著眼前的奏折,無奈的歎了口氣,一旁的路佳接過趙瑞放在桌上的奏折,有些驚詫,“怎麼會呢?”
“慕容琛已經娶了蘇語凝了,趙妍這個由頭已經沒用了呀!”
“換回趙妍,用什麼換?用誰換?”趙瑞無奈的說道;“如果不拿出實際的東西,根本換不回她!”
“收拾一下東西,過段時日我們該回去了。”趙瑞扶額輕聲歎息。
五日後,避暑山莊內。
中午時分,慕容琛從外麵回來,就看著蘇語凝拿著書又睡著了。慕容琛眉頭微微一皺,輕聲喚來田薇,“田大夫,語凝從來避暑山莊之後就一直嗜睡,你就沒診出什麼情況嗎?”
田薇低頭算了一下什麼,“或許是因為時間短,一時半會兒的可能診不出來!”
慕容琛聽罷神色一變,看著單手撐著頭睡著的蘇語凝,轉頭看向田薇,“不如讓上官大夫親自來一趟如何!”
田薇低頭沉默片刻,又繼續說道;“娘娘信期還未到,或許是因為最近天熱的原因。”
慕容琛看了一眼田薇沒有多說什麼,輕手輕腳的把走到小榻旁邊,把人抱起來抱回床榻之上。
“讓人把冰撤一些,王妃這幾日不能著涼。讓落梅過來。”
慕容琛握著蘇語凝的手,溫聲說道;“田大夫本王不希望有壞消息傳來。”
落梅來到房間給蘇語凝診脈後輕聲說道;“回殿下,娘娘身體無礙。”
慕容琛沉默不語,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田薇,沒有再說什麼。
蘇語凝睡的香甜,慕容琛心裡卻還是有些緊張,如果按照那個女大夫推算的時間來算。至少還要兩個月……。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田薇溫聲說道;“王爺,這段時日的診治,王妃身體恢複已經差不多了。若是真有了身孕,也無大礙。”
慕容琛握著蘇語凝手思索了很久,輕歎了一口氣,嘴角勉強勾起,“也是我自己的錯,這段時日一直忙著前朝的事情,對她的情況關心的太少了。”
南嶽大街上,一個傳令兵騎著快馬,手上舉著被密封的好的信封,高聲喊道;“八百裡加急,快閃開。”
在避暑山莊的慕容博在得知太子在譚縣失蹤的消息,驟然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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