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休整兩日帶蘇語凝去莊子換換心情的慕容琛,第二日一早就被慕容博喚到了禦書房。
蘇語凝看著拿著奏折不停在歎氣的慕容琛有些疑惑,“出了什麼情況了?怎麼從宮裡回來就一直這樣?”慕容琛有些冷笑的把奏折遞給蘇語凝,“我這個好父皇,可真是千古明君啊!”
蘇語凝聽出來了一些不對勁,打開奏折看著上麵的字跡,蘇語凝也略顯無奈。“夏日裡你和父皇針對水井的問題就吵過一次了,這次怎麼又是水井啊!”
慕容琛轉身看著外麵的窗外的風景,嘲諷的說道;“百姓取水問題他一直也沒用心解決,這幾日從西麵逃難的人又幾個病的,現如今百姓秋收後,各地賦稅不達標,這些問題他自然惱怒。”
蘇語凝看著奏折的後半段,聲音略顯擔憂的說道;“父皇說想要加重賦稅?可是百姓自己家糧食都不夠吃,再交公糧豈不是要百姓餓肚子了?”
“豈止啊!秋收糧食不足,現在有的百姓恐怕冬日裡裹腹的糧食都要沒有了!”
蘇語凝放下奏折,走到慕容琛身邊,用手給慕容琛順氣,“父皇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與他置氣做什麼?再者我們還是先解決百姓吃水和糧食問題才是關鍵啊!”
慕容琛神色略顯擔憂的看著蘇語凝說道;“我也想啊!可是戶部哭窮,工部堅稱他也沒辦法,你說我總不能帶著一大群士兵去搶糧吧!”
蘇語凝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慕容琛,“我們是不能帶著士兵去搶糧食,可是沒說不能帶士兵修水渠啊!”
“你說的辦法我想過,可是工部不給出圖紙,沒有陛下的親筆簽名,擅自用軍隊修築如此大規模的水渠,隻怕會引發他的疑心!”
蘇語凝聽到這些話一下子泄了氣,“這下子總不能真的讓大兵搶糧吧!”慕容琛神色略顯沉重,“現在莊子裡麵的糧食我們有多少?”
蘇語凝想了片刻,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莊子報上來的,我還沒來得及核查。”
蘇語凝突然感覺到腹中的孩子又開始胎動了,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你爹爹心煩著呢!等事情解決了你再動好不好?”
蘇語凝看著坐在書桌前翻找著奏折到有些心煩慕容琛,“你左手邊放的是朝廷官員彈劾徐大人,非法占地侵吞財物折子,你麵前放的是彈劾七殿下縱容手下強搶民女的折子,左手邊第二個是兵部送來關於南境的情況。”
“左手邊第三個,是今日你拿回來關於水渠開發的事情和糧食短缺以及賦稅的折子。”慕容順著蘇語凝的話很快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奏折。
不由得淺笑道;“多虧有你,不然啊!這些亂七八糟的奏折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蘇語凝淺笑的看向慕容琛,“我閒得無聊,你是個大忙人當然不能比了。”
慕容琛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蘇語凝身邊握住女子的手輕聲說道;“我原本還想帶你去莊子散散心,現在看來我又要失約了。”
“散心什麼時候都可以呀!不過現在我們先要以大局為重!再者說我現在懷他呀!去哪都一大堆人也不方便不是!”
夫妻二人聊著天的時候,江遠端著喪服而至。
慕容琛看著江遠端著的衣服,臉色鐵青,“江叔這是什麼意思?”
“殿下,東宮傳來消息,太子妃歿了,現在全宮縞素!”
慕容琛有些驚訝,“怎麼會,太子妃不是一向康健的嗎?”蘇語凝接過喪服,臉上帶著一絲傷感,“很早就這樣了,自從太子去了東鄉後,太子妃因為一次晚宴上誤以為自己有孕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
“再加上,那段是日皇貴妃頻頻約見白家姑娘入宮,又是賞花作畫的,太子妃看著心情更是抑鬱了。”
聽到蘇語凝的話,慕容琛有些疑惑,“不是說要夏家的姑娘嗎?怎麼又變成了白家的姑娘了?”
蘇語凝有些頭暈,勉強搖了搖頭打起精神,“夏家姑娘大庭廣眾之下和兵部家的小姐打了起來。”
“原本也沒什麼,可是那兵部家的小姐居然帶著鞭子,一怒之下甩了夏家姑娘臉上了。後來不知誰耍了手段,夏姑娘的臉這輩子要留著鞭子的傷疤!”
“之後,皇貴妃就選擇了白家姑娘和父皇請了旨,父皇也同意白姑娘可以隨時入宮看望皇貴妃。”
慕容琛抱著頭略顯發沉的蘇語凝,給了江遠的眼神讓他請大夫過來,一邊對著蘇語凝說道;“太子妃病了這麼久沒有人看望?”
靠在慕容琛身上的蘇語凝,隻感覺頭暈的越發厲害,借著慕容琛力量勉力站著,“我和田嬤嬤去過一趟,嬤嬤悄悄對我說,太子妃是心情鬱結難舒,五內鬱結於心,才會如此這般的。”
慕容琛看著聲音越發小,陷入沉睡的蘇語凝有些緊張,又仔細聽了一下蘇語凝的氣息。雖然氣息平穩可是今日這頭暈是怎麼回事……。
連忙把人抱回房間,令慕容琛驚訝的是上官靜妍也在,可是她手中那個銀色的瓶子深深刺激了慕容琛眼睛。
慕容琛把蘇語凝放在床榻之上,看著上官靜妍打開銀色的瓶子從裡麵倒出的棕色藥丸,手下意識握拳,輕聲說道;“這個藥是?”
“哦,補鐵的!殿下我曾經說過,娘娘取針之時失血過多,元氣受損。補血補氣的藥王妃至少要用一年的。”
話落把手中的瓶子遞給白鹿,“一日三次,吃了半個月後可以看情況,王妃今日的頭暈在我和嬤嬤的預料之中。”
慕容琛心高高掛起,有些擔心的說道;“她昨夜夜間盜汗,衣衫都濕透了,當真無事嗎?”
田嬤嬤有些疑惑的看向白鹿,“這種事情怎麼不和我說?”慕容琛聽到田嬤嬤的話,眉頭緊皺的看向白鹿,“本王說過王妃身邊不能離人的,你們是怎麼照顧王妃的?”
上官靜妍拿著銀針的手一頓,隔著紗帽看著滿屋跪地的侍女,唯獨自己坐在床上預備給蘇語凝預備施針的自己太過紮眼……。
白鹿也有些訝然,“娘娘之前沒有這般呀!除了有些吃不下東西,也沒什麼了呀?”
上官靜妍拿著針灸第一次露出一絲疑惑的看向昏睡的蘇語凝,“這丫頭到底是有多少心事?連你們都沒看出來?”
收起銀針,隻見上官靜妍從藥箱裡拿出一個金色的針,放在燭火上烤製了半天,拿起蘇語凝的手指挨個刺了下去……。
看著蘇語凝睡夢中眉頭緊皺的樣子,上官靜妍不禁感歎,“陰虛火旺,多吃水果。”隨即看了看白鹿,“多讓她曬太陽,多喝水多運動。”
慕容琛聽到這樣的話內心才安心不少,“昨夜她腿疼,上官大夫可有辦法?”
站在一旁的田薇溫聲說道;“老身給娘娘做了一些骨頭湯,今日這個藥裡麵也有補鈣的成分,請殿下放心。”
慕容琛見此對著門外的江遠說道;“本王馬上去東宮,江叔你招待一下上官大夫!”
隨即轉身對著上官靜妍說道;“上官姑娘,就勞煩你先替我照顧一下語凝。”
慕容琛出府後喚來了落雨輕聲說道;“張德海拿走王妃的多少東西,一分不少的給我拿回來,記住處理乾淨些,彆留下把柄!”
“殿下放心,屬下明白!”
慕容琛騎馬到達東宮後,意外的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準確的說是一些難以入耳的話。
“哎呦,昨夜可把我們累夠嗆,那趙妍平常囂張跋扈的,昨夜還不是乖乖束手就擒了!”慕容琛聽著門房略帶著流裡流氣的話,清了清了嗓子,“管好你們是嘴!”
“奴才見過齊王殿下!”門房略顯顫抖的跪地行禮。慕容琛看著跪地之人說道;“本王的話,給本王記住了!”
“是,是,奴才知道了!”警告完門房後,慕容琛進入東宮就看到慕容錦一身素服站在徐琳的棺槨麵前。
慕容錦握拳掩住了咳嗽,“昨夜這王府所有男丁都是伺候了趙妍!所以無需警告!”
慕容琛聽到心下有些發寒,“你瘋了,你這是想和東臨開戰嗎?”
慕容錦嘴角掛起嘲諷的微笑,“趙瑞現在可不敢與南嶽動手,路佳和她的外公可是開始扶持著趙嶺呢!他若真敢宣戰,他皇帝位也做到頭了!”
“東臨最不缺的就是皇帝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