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琛俯身看著一臉驚慌的文晨道;“從來沒有。文晨本王不妨告訴你,第一個識破你身份的,不是彆人正是她!”
在文晨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下慕容琛大步踏出房門,獨留文晨一人在原地喊著什麼。
慕容琛撐著雨傘,回房間的路上。回想起前世自己確實動過要殺她的念頭。還記得當日假寐躺在她身邊,甚至那把匕首就放在她手邊,可是她也隻是起身穿好衣服,如同木偶一般的走出房間。
那日剛好是大山春圍,自己會帶她去,也確實存了想借著山間野獸讓她死的乾淨的意思。
可是那夜,她一個人披散著頭發雙手抱著腿坐在草地上,靜靜的坐了許久,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隻知道,直到夜幕降臨她才擦乾眼角回到帳篷裡。
直到她死後,他一個人坐在她曾經坐過地方,才知道她在想什麼。那日是蘇哲的生祭。
那時候的她身無祭品,深陷泥潭。其實她去世後,曾經有個老者拄著拐杖來過,還記得那個人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拿出些個散碎銀子,跪在自己麵前,痛哭流涕的想要把她的遺體帶走,讓蘇老爺一家三口團聚。
隻是一來當時的自己也是勉強在外人麵前冷靜,背地裡,那些痛苦自責內疚早就把自己淹沒了。根本無力說出什麼話,隻是知道,如果把她帶走了,日後自己去哪裡祭奠她。二來,自己想把那份,原本早就該屬於她的清白名聲澄清,第一次愧疚不已的拒絕了老者的提議。
那位老者見此,隻好向自己請了替她守陵的要求,自己無法拒絕,也不能拒絕。
自己每年會在她忌日前兩個月回來,走一遍她去過的地方。那隻被自己折斷的發簪則放在她的陵寢前,安靜的陪伴著她。
老者是在蘇語凝死後的第五年過世的。今生,自己就是靠著那一點點的前世記憶,讓慕容錦去尋找蘇哲的遺體收斂者。
如今,蘇大人的那位摯友,在自己出現把蘇哲和蘇哲夫人的遺體全部安排妥當後,帶著家人消失了……。
慕容琛回到房間時,蘇語凝披著披風趴在嬰兒床旁邊睡著了,手卻還是下意識的搖晃著嬰兒床。眼角通紅的蹲下身,手指輕輕的把蘇語凝額角的碎發放到耳後。
回想起,當日自己守著昏迷不醒的蘇語凝時,落雨有些慌亂的在自己耳邊說著,三殿下暗中下令,找個時機和鏟除掉蘇語凝。
慕容琛小心翼翼的把蘇語凝放回床榻上,乳母見此也悄然上前把孩子抱走了。這是慕容琛的意思,蘇語凝這段時日被趙妍讓人放出的消息擾了清靜不說,情緒上波動很大。王府上下人多口雜總會有些閒言碎語不知不覺就飄進她的耳朵裡。
慕容琛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心頭有些不理解,文晨已經躲這麼久,怎麼就突然現身了。莫不是真的和夕月聯合起兵有關?
在莊子裡修養了整整半個月,在慕容琛一臉不情願的表情下,眾人強忍笑意的收拾著東西。蘇語凝則是捂嘴偷笑。看著一臉鬱悶的慕容琛後上前握著慕容琛手溫聲笑道;“好了啦!”
“這也不能怪陛下,哪有親王像你這樣,兩頭跑的。我自己不出去都可以想像到外麵說什麼了。”
慕容琛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我乾什麼了?朝政之事我也沒落下,水庫也按部就班了,什麼時候我去哪,住哪這些大臣也管上了!”
蘇語凝看著慕容琛麵上帶上一絲笑意,“現在可不是任性的時候。陛下因為皇後的事情遷怒公主,你這個親王不為陛下也得為了百姓不是。”
“而且,聯合出兵之事說到底也要有個解決辦法,總是這般會讓人家以為我們怕了他們。”
慕容琛輕歎了一口氣,“還能為了什麼,趙瑞就是個狗皮膏藥,什麼事他都要打著你的旗號。”
“至於那聯合出兵,還是那幅布陣圖鬨的。”
蘇語凝聽到慕容琛的話心下了然,“可是文晨呢?假死逃離,又突然出現,他也是為了這個嗎?”
慕容琛把拉進懷裡俯身在蘇語凝耳邊說了些什麼,蘇語凝臉色蒼白看著神情略顯凝重的慕容琛,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默默的低著頭。
慕容琛也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三年前那個夜晚我就知道,慕容錦對趙妍說是恨之入骨,一點也為過。”
“現在的魏意柔和趙妍都是他要報複的對象。不讓人死,但是折磨人的辦法多了去了。”
蘇語凝思緒萬千,喃喃自語道;“看來當日不是我的錯覺。”
慕容琛握著蘇語凝的手輕聲說道;“其實那晚本他退一步,不會發生那件事。”
“不過對於趙妍而言,耶律緒的事情才是噩夢。一國公主,萬金之軀最後卻被敵人如此羞辱,她的內心怎麼可能不恨。”
蘇語凝聽罷喃喃自語,“皇後是有錯,可是趙妍確實不該如此。”許是做了母親的緣故,本就心軟的蘇語凝聽到遮掩的事情,多少有些亂了思緒。
慕容琛握著蘇語凝的手笑道;“她那也算是自作自受了吧!”
回程的路上,蘇語凝和慕容琛逗著孩子,馬車裡傳出的歡聲笑語,讓人聽到總會不有自主的笑起來。
馬車的速度被影一特意壓下了,緩緩行動馬車上,剛把孩子哄睡著的蘇語凝顯然也是有些累了,靠著慕容琛肩膀緩緩入睡。
慕容琛看著懷中陷入沉睡的蘇語凝,不禁思緒萬千。他說趙妍是自作自受這句話沒有說錯。
前世,這位小公主顛倒是非的本事簡直是一流的。他記得前世蘇語凝剛到南嶽時,氣候有些不適應,吃住也有些不適應,渾身上下一直起疹子,治療了許久,剛有些氣色,就因為趙妍的挑撥,魏意柔險些把她害死。慕容琛摟著蘇語凝的腰間閉目養神。
落雨傳來消息,聯合軍隊三天前撤出兵線不說,夕月的軍隊有些亂,具體情況尚未可知。
一路上,慕容琛在孩子醒的時候怕他的哭鬨擾了蘇語凝休息,連忙抱起他看著外麵的風景。
看著眼睛和蘇語凝有五成像的孩子,慕容琛周身的氣場也溫和了不少。這個孩子有多來之不易他是最清楚的。
看著旁邊蓋著披風睡的香甜的蘇語凝,慕容琛隻感覺自己一身的疲憊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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