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聊了許久,最後蘇語凝因為體弱昏睡過去。慕容琛小心翼翼的給蘇語凝蓋好被子,心中暗道;“算算日子,魏意柔自請廢後的日子也快到了。”
守著昏睡過去的蘇語凝,慕容琛拿起旁邊的折子繼續看了起來。他之所以要十日之後才對外宣布蘇語凝蘇醒,原因就在於他太清楚慕容錦的作風了。
蘇語凝遲遲不醒,趙瑞必然要給慕容錦壓力。現在民間百姓和朝堂之上,對於此事更是眾說紛紜。若是此刻蘇語凝蘇醒的事傳出去,慕容錦必然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何潞雪幾番如此,自己若在繼續顧忌,隻怕自己手中的權利,也會因為何潞雪行為而遭到慕容錦猜忌……。
正在看著公文的慕容琛,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想動,剛放下手中的東西預備起身,脖頸卻架上了一把刀。慕容琛見此順勢坐下,隻是手卻下意識的握住了蘇語凝的手。
雙眼直視的趙瑞,帶著一絲戲謔的語氣問道;“東臨皇帝陛下這是何意?”
“慕容琛你何時對那些自薦枕席的女子如此心慈手軟了?”慕容琛用眼神示意著趙瑞躺在床上的蘇語凝。趙瑞見此隻得把手中的刀收了起來,隻是眼神卻一直不好。
慕容琛整理了一下衣袖道;“何潞雪的身份特殊,處理不好大燕軍的兵權隻是其次,若是惹怒她身後的魏家,後果不堪設想。”
“慕容琛你少在那找理由!如果不是她語凝怎麼會躺在床上至今昏迷不醒!”
“何潞雪你若處理不來,我來替你處理!”趙瑞原本想要動怒的,可是想起蘇語凝還在昏迷,下意識的又把聲音壓低。話至此處,慕容琛嗤笑,“語凝為何躺在這裡?”
“趙瑞你自己妻子和她外祖你是真的一點也不關心啊?”
“居然連迷微都不知道!趙瑞你還真是可笑!”
“路佳,趙妍,何潞雪,魏意柔這四人誰最有機會接觸啊?堂堂東臨皇帝也不想想,迷微的藥效是什麼?”
“明知道語凝剛生產完,利用迷微企圖把她逼到瘋魔至死!所以這裡麵,你說誰最了解語凝的身體狀況?”
“從語凝有孕到懷孕生子,暗衛替語凝無聲的化解了路佳多少手段你都知道嗎?冰雪天裡的桐油,生辰宴上的毒煙花;馬路上穿著全新蹄鐵的瘋馬!”
“語凝性子軟,懷孕之後不喜動!那日她心血來潮的告訴我,她想去賞梅,我答應帶她去的,結果暗衛按照習慣去探查路線,發現園子附近安置了火油!”
“趙瑞,我不得不承認,我把語凝保護再好,到底還是沒躲過她路佳的手段!”
“至於你說的心慈手軟?趙瑞當年你闖入蘇家,明知道蘇哲和蘇夫人已經過世,可是你做了什麼?”
“是,你征戰四方多年,血你見慣了。可是她呢?不過是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姑娘,不過是哭聲稍微大了些,你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侍衛對一個孩子下那麼重的毒手?”
“我沒有!慕容琛你少在這裡轉移話題!我是問你為何對何潞雪如此心慈手軟?”趙瑞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反駁了慕容琛的話。
慕容琛走到桌邊,拿起茶杯溫聲笑道;“今日午時,你就會知道我的答案了!”
原本已經準備好安撫何家的慕容錦在前往狩獵場的路上,得知何潞雪自絕未遂的消息。有那麼一瞬間,慕容錦有些恍然。看向一臉了然的慕容啟道;“二哥,阿琛是故意把人放回來的對不對?”
“何潞雪消失多日,朝堂之上本就對此有意見,至於趙瑞更是話裡話外要求處置罪魁禍首……。”
慕容啟端著茶碗,看著裡麵倒影溫聲說道;“不然呢?他若自己動手魏家會彈劾他不說,若在執意不處理此事,何潞雪的行為你確定,你不會忌憚阿琛嗎?”
“而且,阿琛不是沒給過她活路,我知道的就有四五次!阿琛明確拒絕過她,可是她置若罔聞!他也警告過何銘澤,可是何銘澤和魏洲還有你堅持讓她入齊王府。”
“阿錦,蘇語凝是阿琛的命,為了她,他甚至可以不要謙兒!如果不是前朝步步緊逼,他不會這麼做!輿論殺人,這已經是阿琛最大的讓步了!”
另一邊回到客棧的趙瑞,回想著慕容琛最後那句,“趙瑞有時間在這裡關心彆人的妻子,還是關注一下你自己吧!”
“你的皇後可是讓自己的外祖親自來監督你!至於她算計語凝的事情,我會讓她付出代價!”
三日後,春圍現場。有幾個婦人坐在亭子下有些訝異,對著身邊的好友切切私語道;“這齊王還真是個癡情人,為了照顧王妃,連春圍都不來了。”
一個身穿貴氣的國公夫人,手上拿著扇子一臉嘲諷的說道;“還不是那個何潞雪搞出來的事,現在陛下和齊王還有東臨幾頭難做不說,我們這些人個個都膽戰心驚的。”
“這齊王妃若是有一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是容易腹背受敵的。要我說啊!她那個父親誌向高遠,可是她命薄著呢!”
三言兩語,眾人對慕容琛沒有出席此次的春圍之事皆是議論紛紛。
大帳裡的慕容錦卻在和趙瑞對峙著。趙瑞眼圈通紅的一身狼狽的趙妍,帶著一絲氣憤,“為何這麼做?”
“你與她朝夕相處三年,居然也比不上一個死人嗎?”慕容錦到是悠哉的擦著手中的匕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道;“現在知道給自己妹妹撐腰了?”
“趙瑞你不覺得你很荒誕嗎?”
“朝夕相處三年?哈哈……。”慕容錦放下手中的匕首,起身走到趙瑞身邊,“得知夏夏死於她手時,我就恨不得把她捏死。”
“你不會真以為這三年來,她一直過的很苦吧?那就大錯特錯了!”一邊說話一邊走到狼狽不已的趙妍身邊,蹲下身語氣嘲諷道;“林綏真的是培養出了一個好公主呢!”
“挑撥離間,借刀殺人的手段我真的是甘拜下風了呢!”低頭看著還在流淚的趙妍道;“你攛掇魏意柔害死恒兒時,可不是這樣的!”
“聯合路佳,利用何潞雪害的蘇語凝至今昏迷的時候,可也不是可憐兮兮的樣子的。”話落起身抬起腳在趙妍的手指上狠狠的踩了上去不說,還特意用腳尖碾了一下。本就渾身無力的趙妍,此刻連疼也喊不出來。
看到這幅場景的趙瑞有些氣急敗壞,“夠了慕容錦!就算是她不是你的妻子,那她也是我東臨的公主!”聽到這話的慕容錦腳下的力度更重了。“對,她是你們東臨的公主。”
低頭看著還有些意識的趙妍道;“你的好哥哥登基第一日,就是讓史書把被抹去所有經曆的你,一一重新記錄在案。你應該感到開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