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琛看著略顯為難的慕容錦道;“皇兄應該不想讓功臣寒了心吧?”
“阿琛,那何潞雪可是被人從館驛裡抬出來的,這半個月她在裡麵經曆了什麼,全天下沒有不知道的,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
“有些什麼?她何潞雪穿著嫁衣,嘴上說要回邊境的話,實則毒害我的妻子之時,外界是怎麼說的?”
“說語凝囂張跋扈,仗著東臨皇帝的使臣到訪之際,竟然拆散一對有情人,鬨的所有人都以為,她何潞雪真是我齊王府的人了!”
“他們說那些話時,就沒考慮過她剛生產完不過四個月,她聽到那些話時作何感想?”
“那些謠言如果沒有魏家火上澆油,事情又怎麼會發展到現在!攻城之時,她魏意柔意圖散播語凝遭到流民俘虜的謠言之時,怎麼就沒覺得過分?”
“試問,她都覺得理所當然,我憑什麼要手下留情!”
話落慕容琛不在理會慕容錦,端著飯菜上樓,走到樓梯口時,慕容琛神色冰冷道;“我說過,我不會再對魏家心慈手軟!”
端著飯菜回到二樓的慕容琛看著已經熟睡的蘇語凝,心頭泛起一絲心疼。
孫悅淑封鎖皇宮之時,如果不是執劍人冒死相救,就憑魏意柔自己身邊的那幾個人,根本就是螳臂當車。
為什麼天下人誰也不敢提魏意柔也曾困於敵手之事?比起蘇語凝,魏意柔才是真正的麵對那些叛軍和流民的人!
如果不是何潞雪和魏意柔,以影越和落梅的身手帶著蘇語凝和謙兒撤離王府綽綽有餘。可是當時關頭就在於,魏意柔一直企圖讓蘇語凝入宮,讓她幫忙對抗孫悅淑,然後她好自己逃出去。
為止她甚至不惜一度,想要隱瞞城中的真實情況。然,影越看著傳信內侍後急忙返回王府,打了魏意柔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原本身體就因為何潞雪投毒,身體未完全恢複的蘇語凝,怎麼可能接受的了轉移路上的顛簸。就連當日上官靜妍給蘇語凝施針時,都言道;“蘇語凝的身體經不起舟車勞頓之苦!”
沒能瞞住城裡的真實情況,加之於寶珠生產,魏意柔不光自己沒有逃出去,反而把自己困在後宮裡麵。即便如此,她都沒有放過在館驛裡麵的何潞雪……。
看著蘇語凝睡的香甜,慕容琛莞爾一笑,走到床邊輕聲笑道;“起來吧!該用早膳了。”
此刻的蘇語凝渾身上下到手指頭,是一點都不想動,聽到慕容琛話單手捂著耳朵,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架勢,翻了個身繼續睡。
看著蘇語凝的架勢,慕容琛握拳掩笑,“等會我們回去看謙兒去了。”
蘇語凝緩緩睜開雙眼,用眼神控訴的看向慕容琛,手抱著被子聲音帶著一絲委屈,“你乾嘛呀!我不就今天起的早嗎?”慕容琛握拳掩笑,沒有多說什麼,拿起蘇語凝的衣服給她套上,一邊說道;“我們要回去了!”
一行人回到皇宮時已經是下午了,慕容琛先把蘇語凝送回王府後,便立刻去了慕容啟的府上去接自家團子。
剛到慕容啟的王府門口就聽到自己團子笑聲,慕容琛略顯無奈的扶額,“他都沒在我麵前這麼笑過。”說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安慰自己,“親生的親生的,我親生的。”
慕容琛走進花園時,隻見小家夥躺著慕容啟的懷裡,也不知道慕容啟說了什麼,那雙長的像蘇語凝眼睛,此刻也因為大笑眉眼彎彎。
走進後就聽到慕容啟無奈笑道;“阿琛你可算來了!”
“小家夥在我這呆了兩日,我可是換了不知道多少件衣裳了。”話雖是這般說,還是抱著團子逗他笑。慕容琛聽到這話,心中瞬間平衡了。
接過孩子後輕聲笑道;“二哥既然這麼喜歡孩子,不如也找個王妃生一個就是了。”慕容啟聽罷略顯無奈的搖搖頭,“我腿這般,隻會連累人家姑娘。”
“二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連累人家姑娘!拋卻親王身份,二哥你也是個冠蓋滿京華的男子,怎麼如今到是自卑起來了?”
慕容啟看著慕容琛懷中的團子,有些苦笑道;“皇位爭奪時,太後最怕的,不就是你我有孩子之事嗎?”
“從她幾番借刀殺人,到最後不惜親自動手……所以你覺得,若是真讓哪個姑娘入了府,隻怕會成為她的忌憚!”
“就像魏意柔,他們不會直接攻擊我們,可是會攻擊我們身邊的人。四弟妹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不是因為何潞雪暗害,四弟妹會和謙兒一起逃出皇城,而不是四弟妹一人留在府中獨撐到險些性命攸關。”
“再者四弟妹生產那夜,那個產婆想要做什麼,你我心知肚明……。”慕容啟篤定的看著慕容琛。
慕容琛看著懷中不知世事的孩子,嘴角勉強扯起一絲笑意,“我以為此事我和語凝知道就好了。”
“這種事情,瞞不住的。”
“四弟妹提前生產確實無法預料,可是魏家確實蓄謀已久!從魏萱的臉再到弟妹生產當日,產婆意圖不軌,看似全是皇後的錯,可是一旦甄彆起來,錯漏百出。”
慕容琛看了一眼慕容啟,抬起手逗弄著懷中的孩子,淺淺一笑,“語凝生他當夜難產,太後一直在我旁邊,所以在產婆出來之前,我先敲打了她一番。”
“可是,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在孩子的洗三禮上動手!”
慕容啟扶著輪椅把手,看著逗弄孩子的慕容琛道;“所以那個傳言是真的?”似是有些不可思議,手還緊緊的握著身下的扶手。慕容琛略顯苦澀的點了點頭。
“語凝當日產後血崩,好在大夫救治及時。因此當時,我所有注意力都在語凝身上,根本無暇他顧。”
“當時大夫確定孩子平安後,我就讓人把孩子抱到事先準備好的兒童房去了,影一擔心會有人趁亂搗鬼,就一直暗中保護孩子去了。”
“可是他那一去,剛剛好把孩子身邊的火炭拿走。事後他把當日從大夫手裡接過孩子的宮女到嬤嬤全部查了一遍,可就是沒查到,究竟是誰,把那個小火爐放在謙兒身邊的。”
慕容啟不停深吸一口氣,“她到底是何意思呢?她明明那麼喜歡蘇語凝。我甚至都可以看得出來,她對蘇語凝的喜歡,甚至比對阿錦還好!”
慕容琛看著熟睡的團子,把他放在自己製作好的嬰兒車裡,又細心的用篷布遮住陽光。雖然已是日落西山,但是陽光還是有些刺眼,重要的是可以讓謙兒舒服一些。
一邊擺弄著嬰兒推車一邊略顯無奈,“二哥彆忘了,那個時候我和語凝雖然成婚,可是語凝遲遲未曾有子嗣!”
“一個遲遲未曾有子嗣的王妃,宮中立足已是不易。若是她在旁邊雪中送炭,在她眼裡,語凝會靠著她。”
慕容啟有些疑惑不解,“可是弟妹有孕之時,她可是替你婉拒過葉雪和白玥姍的!”
“既然如此,是不是也可以證明……。”
“二哥,你何時覺得她會做無用功啊!之所以拒絕是因為那些人,皆不是她可以掌控之人!”
“語凝性子軟,她就以為她會是個好說話的人。可是沒想到,語凝偏偏不支持她!”
“至於她為何會拒絕何潞雪提議,完全是覺得,何潞雪是個沒腦子的人,容易壞事。”
“所以隻有選擇自己同族之人。夜宴那日她意圖用烈梅酒安插自己人,那晚在她身後的庶女,就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