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夜儘天明,寢殿內已亂得不成樣子了。
殿內杏花香濃鬱,夾雜著絲絲曖昧的氣味。
枕席移位,妝台淩亂,衣衫滿地。
謝嫵眉尚未睜眼,隻覺得腰間被一股暖融融的靈力烘烤著。
她沒有回頭,隻嘟囔著:“昨晚怎麼求你都不聽,怎麼這會兒知道心疼我了。”
罪魁禍首知道她醒了,湊上前,吻了吻她的臉。
“難道眉兒你不喜歡嗎?你叫的那樣大聲——”
謝嫵眉嗔怒:“不許說!”
他輕笑了一聲,又去蹭了蹭她的耳際。
謝嫵眉被他蹭得發癢,翻了個身,睡眼迷蒙地去看他。
他除了發冠,青絲如墨般披在肩上。
眉心一抹紅蓮印記依舊灼灼逼人。
烏發雪顏的美人,睜著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看著她,眼尾染著尚未退卻的情欲薄紅。
謝嫵眉一時看得癡了,待反應過來後,又瞧見他眼中的戲謔,她不好意思彆開眼,口中嗔道:“都怪你......”
“好,都怪我,下次我一定注意。”
他說著,修長的手指撚起她一抹長發,放在指間把玩,似是無意,或夾或撚,來回纏繞。
謝嫵眉的眸光落在他指尖上,想象著自己在他手裡綿軟成水的模樣,不由得一陣臉熱。
心跳突突加快,她忽然覺得很渴。
她舔了舔唇,不怕死地丟出一個問題,“注意什麼?”
“注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嫣紅的唇上,那一抹水光動人。
“注意幫小眉兒捂著嘴,或者,讓小眉兒咬著我的肩膀。”
他的語調悠揚婉轉,尾音下垂,越發令人心癢難耐。
謝嫵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披著昨晚那件火紅的袍服,領口鬆鬆垮垮的,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有幾處牙印,胸膛上則有數點吻痕,這是她留下的印記。
她很享受咬他的過程,確切地說,她很喜歡看他被她咬得渾身顫抖的模樣。
她眨了眨眼,撐著胳膊坐起來,微涼的空氣讓她的肌膚泛起細密的小疙瘩。
隨著她的起身,錦被滑落,圓月藏在發間隱隱欲現。
墨卿羽微掀睫羽,漆黑的睫毛下似有濕潤的光在閃動。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睛裡的溫柔怎麼也藏不住。
她時而像枝頭的杏花,欺霜賽雪,時而染著點粉霞,姹紫嫣紅,但更多的時候,她最像那朵紅蓮,妖嬈豔麗,蠱惑人心。
他生平第一次愛的人,竟是這般的美好,這讓他生出一種不枉此生的感覺。
他拾起一旁的衣裳,想為她穿上,不料她握住了他的手臂。
接著,她握住他的手,就那樣不著寸縷地將他緩緩按倒在床榻上,按在波光瀲灩的大紅金絲錦袍上。
男人身體緊繃,桃花眼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她俯下身,邊吻他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什麼時候成了魔尊,我怎麼不知道?”
“還沒有......”
他呼吸淩亂,神智仍十分清明:“你之前昏迷的時候,阿夜與阿景趁亂拿下了魔宮,讓我......”
感覺到她的肆意妄為,他深吸了一口氣,玉色的手指緊緊抓住身下紅袍,繼續說道:“讓我回魔宮參加受任大典......”
謝嫵眉一愣,抬頭看他。
“你沒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