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顏眼一瞪,鼓著臉頰,含糊不清的道:“你把話說清楚啊,什麼叫又毒誰?我是那種人?”
夜司寒找了張椅子坐下,如水般的玄衣衣擺便落在修長緊實的小腿邊,挑眉笑:“上次不是就毒到了我?”
蘇傾顏一梗。
向來隻有她梗人的份兒,沒想到居然還有被人梗的一天。
但看在夜司寒那張俊美臉蛋的份上……她還是有些不能忍。
“這件事能不能就這麼揭過去?”
沒完沒了還。
夜司寒忍不住薄唇微揚,掩不住的戲謔笑意。
直笑的蘇傾顏牙癢癢,水眸一淩,素手一翻,幾滴深綠濃黑的毒液便猛地往夜司寒麵門上疾射而去。
竟是直接翻臉不認人的動手了。
夜司寒一驚,連忙斂了笑,腳尖一點,身下椅子猛地以一條椅腿為支點轉了一圈,險而又險的躲過了那幾滴毒液。
“嗤拉!”卻還是有一兩滴毒液將將的擦過他的衣擺,迅速的腐蝕出了幾個洞,瞧著滲人的緊。
夜司寒悚然一驚,臉上的笑都有些掛不住了:“你這毒……竟這般烈?”
蘇傾顏冷嗤:“你以為呢。”
上一世,正因為她毒術絕倫,防身一絕,那些人無論如何近不了她的身,百般奈何不了她,才不惜耗費巨大心血策反她身邊人。
若不是親近之人的突如其來的背叛,她堂堂醫毒界的鬼手神醫,何至於被一顆炸彈炸上天,來到這裡頂著蘇傾顏這個不受寵的嫡女殼子過活。
想當初,那人仗著一張欺人的好臉,死皮賴臉賴在她身邊,一賴就是二十多年,她何至於輕易交付了信任,最後還死在對方手裡。
此時看著夜司寒這張俊美邪氣的臉,她心裡登時又有些發堵
夜司寒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一張俏臉陰一陣晴一陣的,但直覺她此時心情不大好,便索性岔開話題道:“那塊還到我手裡的玉佩是怎麼回事?”
他從蘇長近手裡拿到那塊玉佩時本就不解,一聽對方說是蘇慕婉撿到的,更覺古怪。
思來想去都不覺得蘇傾顏會是那種隨意弄丟東西的人,便差不多猜到可能是蘇傾顏故意整的那一出呢。
隻他還是想不通,以蘇傾顏的性格和本事,本不該落到如此地步才對。
光是外界聽到的那些關於蘇府二小姐的傳言,他都覺得與眼前這個時而冷冽時而靈動古怪的少女完全對不上號。
蘇傾顏沒想到他來問的第一件事不是關於自己的蠱毒怎麼解,而是問她那塊玉佩的事,登時有些詫異,想了想哼笑道:“也沒什麼,隻是有人總盯著我的東西,讓我很不痛快,想讓她們吃點癟罷了。”
她這麼一說,夜司寒登時懂了。
他生在皇家,什麼樣的權謀爭鬥沒見過,府邸後宅裡那些陰私詭算,便是他沒親眼所見,大概也能想象到是什麼樣子。
見他不提正事,蘇傾顏反而先帶出了正題:“端王這次來應該是為了上次沒說完的蠱毒一事吧?”
夜司寒一愣,沒想到她這麼直接進入正題,便也不多拖遝:“確實。”
蘇傾顏道:“後期的治療就像我說的那樣,需要那幾味十分珍稀的藥草,沒有那些藥材,便是我也沒有多少把握。”
夜司寒自然清楚:“那些藥材已經派人去尋了,隻那些個名字聽起來便十分陌生,想要找到起碼要花上不少功夫。”
那當然。
蘇傾顏心裡暗道。
那些藥便是在上一世她的世界裡也是相當罕有的,怎可能那麼輕易就能拿出來。